他手中的長槍虛晃一瞬,而在後一刻,長槍的尖頭卻是穩穩地刺中了裴錚的肩頭。
頓時裴錚發出一聲悶哼,肩頭的衣服也在頃刻間被鮮血濡溼。
“殿下!”
“主子!”
“太子!”
在距離裴錚不遠處的被控制的趙宇和東宮侍衛等人,見狀,不由驚呼出聲。
謝夔似乎沒聽見耳邊傳來的那些驚呼,他臉上甚至還掛上了一個笑容,只是那笑意,未達眼底。
“不好意思,臣一路疾行而來,手有些痠麻了,不小心刺傷了太子殿下,都是臣的不是。”謝夔笑著說,“殿下方才問臣憑什麼,那臣告訴殿下,憑公主殿下是臣的妻子,臣便有權帶走她。”
這時候站在謝夔身後的鶴語才動了動,她忍不住扯了扯謝夔的衣服後襬,“你做什麼?”
鶴語低聲問,她也是沒有想到謝夔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真的敢刺傷裴錚。
她知道剛才謝夔的那一槍倒還不至於讓裴錚性命垂危,但是謝夔這一舉動,就很不妥當。
若是日後裴錚真要追究起來的話,謝夔當然落不到什麼好。
謝夔在感受到鶴語拉扯自己的衣服時,微微偏頭,“殿下擔心他?”謝夔問。
鶴語直接一巴掌拍上了他的後背,像是在為了剛才那句話教訓謝夔一般,“想什麼你?我是擔心你!”鶴語忍不住衝著謝夔翻了個白眼,“你知不知道你刺傷太子是什麼罪名?我讓你收著點。”鶴語皺眉。
謝夔在聽見這話時,原本陰沉著的一張臉上,忍不住露出來了一個笑容,看起來還很得意。
“殿下放心,我有分寸。”謝夔說。
兩人在這一頭旁若無人地閒聊著,對面不遠處站著的裴錚,面色看起來卻是越發不好。
“青船。”謝夔在這時候忽然高呼了一聲,剛才已經退出了戰局的青船再一次出現在人前。謝夔在看見對方時,這時候鬆開了攬著鶴語的那隻手,然後將人朝著青船的方向推了推,“將殿下先帶走。”
謝夔當然沒想過在這裡動手殺了裴錚,雖然在他剛得知裴錚做過的那些事時,他的確有種想要不管不顧把人了結的衝動,但現在,他還不能動這人。
“太子殿下,我們聊聊?”謝夔挑了挑眉,開口問。
裴錚這時候哪裡有什麼拒絕的機會?何況,他本來也是要跟謝夔談談的,只是沒想到,兩人在好好談一談之前,就已經先交過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