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凌晨還是半夜,伍春秋都為米陽的文案不厭其煩的修改。
對伍春秋淵博的電力施工知識和文學造詣,米陽崇拜到了痴迷的程度。
每當兩人坐在餐桌上談業務,她總是怔怔地瞅著“伍哥”走神。
伍春秋平常總是會隨米陽小小的任性,但今天怎麼也提不起這種雅興。
剛剛那兩張照片總是從腦海裡冒出來,明顯能看出是妻子與陌生男子進出賓館,第一張是陌生男子扶妻子走進客房,另一張是陌生男子繫著衣釦從客房走出來。
兩張照片上的水印顯示拍攝手機型號為HTC EVO4G,時間相隔四十多分鐘。換誰都看得出這兩張照片意味著什麼。
男人被綠的感覺,比刀子剮心還痛楚和憤懣。他狠勁想把兩張照片從腦子裡趕跑,但沒法做到。
審文件時明顯心不在焉,只是面對手裡這類文件,他是閉著眼睛也能看出來毛病。
他硬是從米陽手裡接過無花果塞進嘴裡,一邊嚼一邊說:“合同基本上沒什麼漏洞。但從我方的利益著想,必須在青苗賠償條款里加上“配合”兩字,在安全責任條款里加進“誰的責任誰承擔”,就行了。”
“甲方的合同永遠都這麼霸道。”米陽嘟嚷了一句。
“不霸道,怎麼叫甲方呢。”
這時辦公室裡多了個二十七八歲的女孩。財務黃曲兒走到辦公桌前,笑嘻嘻朝伍春秋說:“又瀟灑一次回來了?”
伍春秋把合同遞迴給米陽,笑對黃曲兒說:“事沒辦完,下週跟我跑一趟。”
搞財務的,十有八九都是身材比較單薄,尤其手指纖長,臉頰清瘦,目光敏銳,黃曲兒就是這類相貌的人。
黃曲兒跟伍春秋一同進入經緯公司,任財務主管。
工作期間,黃曲兒凡事請教伍春秋,伍春秋漸漸成了她的依賴。
伍春秋也毫無保留教她電力業務常識,帶她出差辦工程結算,教她在外做人處事的策略。
剛進公司,她還是初級會計職稱,工作期間小姑娘勤奮好學,一年一升,從中級考到副高級會計師,還在向正高拼博。
伍春秋生來就喜歡跟積極向上的人交往,自然就把米陽和黃曲兒當親妹子看待,當小白兔一樣呵護著。
當下,黃曲兒聽到又有機會跟伍哥出差,心裡那個樂勁,根本沒想要掩飾,她一臉興奮,歡呼道:“好啊,正想出去跑跑,透透氣。天天坐辦公室,死氣沉沉的,一點勁都上不來。”
“帶上我啊。”米陽急切地說:“我做結算資料。”
黃曲兒裝醋勁道:“你湊什麼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