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追進面前的住宅區,扒手一晃就從兩人的視線裡消失了。
女孩臉色瞬間煞白,身子發軟,一屁股軟癱在地上。
那種無助的絕望神態,伍春秋現在回想起來都打顫。
伍春秋問女生扒去了多少錢?女生說扒去四千五,還是向姨媽借的,她媽患腦梗,有腦溢血風險,急需進香雅附二診治。
伍春秋聽她這麼說,二話不說把買發電機的錢掏出來,又從另一邊褲袋掏出一疊散錢,抽出四張五十元面鈔,一起塞給女生。
然後伍春秋扶起她,護送她打的前往附二,陪她在繳費窗口交了住院費,他才離開。
他離開時,女生死活要他留下手機號碼,他說不用,有緣就會再見,說完,他轉身就走。
女生追到院門口,遠遠地朝他大聲喊出一串數字,要他記住,這是她的QQ號,一定要聯繫她。
但伍春秋始終沒把這事放在心上,而且,他早就從電視裡認出了當年的小女生,就是現在的梁副市長,然而,他從沒起過與她聯絡的念頭。
當下,顧雨裳聽了梁寒豔的述說,望著伍春秋問:“這麼說,老師早知道她就是當年的小女生?”
伍春秋笑而不答。
“老師,你太呆了!不是你這麼個玩法。”
顧雨裳不住地搖晃著腦袋:“要知道,坐在你面前的這位,副市長啊,大美女啊!筆一動,你就發達了,眼一眨,大片的男人就神魂顛倒了。”
“失態了不!”梁寒豔拍了顧雨裳一巴掌:“還沒喝酒呢。”
顧雨裳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拿起一看,是書記夫人李珍打來的,忙笑著問:“姐,有什麼活要我幹吧?”
“沒事。問你個事,昨晚新聞裡那個伍春秋,聯繫得上嗎?”
顧雨裳故意拖著聲調,道:“試試看吧。”
“幹什麼啊,分明就在這裡。”梁寒豔大聲斥道。
電話那頭李珍聽到了梁寒豔的話,明白要找的人就跟她們一起,笑罵道:“小妮子,騙姐吶!”
顧雨裳突然就不作聲了,一雙迷茫的眼睛,可憐巴巴地望著伍春秋。眼前這男人,已經越發深不可測了。
她又望著面前這位風姿卓約的行政長官,心裡一陣莫名的憂鬱。
梁寒豔衣著清爽,一米六八的個子,今年三十八歲,是那種眉清目秀的瘦俏女人。
父母都是鐵合金廠下崗職工,早年家境清貧。五十九歲的母親劉瑗體弱多病,臉色蒼白,筋骨外露,做不了重活,進菜地都有些上氣不接下氣,挑擔蔬菜去菜市場,半路要歇一二趟氣。父親梁曉光已經六十一歲,下崗後在巷子口開個自行車修理鋪,基本上能維持一家的生活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