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麼曉得!”父親很不耐煩道。
昭然誤解了父親的話,道:“沒發生就沒發生,你發什麼火啊!”
父親哭笑不得,拉著臉不作聲了。直到小張和顧雨裳端著飯菜來到屋裡,一家三口才恢復常態。
顧雨裳捏捏浩然的臉,笑問:“長得有點太快了吧。”
浩然靠著顧雨裳,舉手平齊她頭:“還差點點。”
“別跟我比,得跟你爸比。”顧雨裳捧著浩然的臉笑道。
“只長個子。”父親揶揄道。
顧雨裳瞟見浩然要發火,馬上轉開話題,問:“知道媽媽喜歡什麼菜?姐要廚房炒好,等下打包帶回去。”
浩然堵氣道:“隨便什麼都行,”又補充一句:“只要能吃。”
“說什麼呢你!”昭然訓斥弟弟:“媽沒得罪你吧。”
父親嚴肅道:“別吵,吃飯。”
顧雨裳扶姐弟倆坐下,笑道:“吃了飯再吵,吵起來才有勁。”說完哈哈大笑。
四個人有說有笑地吃完飯,伍春秋轉向顧雨裳,說:“明天過來接我們吧。”
顧雨裳把昭然浩然送到自己車上,吩咐小陳把姐弟倆送回去。
待車子走遠,她才走近老師,問要不要陪你散散步?伍春秋顯得神情恍惚,婉拒了。
顧雨裳目送著老師消失在視野裡,才轉身回樓。
伍春秋從“老地方”騎著自行車往回趕。
街兩邊的夜市,是一路的重慶火鍋店、四川麻辣燙店、新疆烤羊串店,正是生意熱火朝天的時候。
街角的夜宵攤,已經展攤,開始有陸陸續續的夜宵客走過來找座。
伍春秋沿著江北路直插城西新區安置區,穿過安置區抵達北頭舊宅區。
這個出租屋是一棟還未拆遷改造的原住民房,夾在高層建築之間,三層三行,屋後是大片的菜地。
進屋的巷子有點窄,三輪車剛好通過,技術好的司機把汽車兩邊的外視鏡扳合,也勉強能擦身通過。
房東老闆開三輪車接送人貨,每天凌晨第一個開車騎出巷子,深夜最後一個回家歇息。
老闆娘種植屋後的菜地,每天大清早進地選菜,趕早跑菜市販賣。家道雖不闊氣,但供養一個兒子在外讀大學,日子還算過得去。
伍春秋推著自行車進了出租屋,停好自行車上了二樓。二樓三室一廳帶廚衛,作為出租屋不用置辦太多傢俱,一家四口住著其實也算寬敞。
但不足四十平方的客廳擺著茶几、沙發,還擺著餐桌櫥櫃,就顯得有些擁擠。
他撂下車鑰匙和提包,壓根就不回歇房,也不洗漱,徑直走進浩然的歇房,和衣拱進被窩,要與兒子搭鋪。
兒子不解地質詢父親:“為什麼啊?”
伍春秋搪塞道:“聞不得那股酒臭。”
“你剛剛喝的不是酒?”兒子掀開蓋在父親身上的被子,語氣生硬道:“別跟我睡。”
伍春秋賴著不動,假裝一下進入夢鄉,還打著呼嚕,心裡卻是五味雜陳,酸甜苦辣澀:
“難道,這是要夫妻分床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