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覺得似乎又有點道理,卻又找不出到底是什麼理由。難道這就是所謂的世間有些事,不可理喻嗎?
伍春秋先信心滿滿的來到農業銀行,找信貸主任說想貸款。信貸主任問房產證帶來了嗎?伍春秋毫不遲疑地回答說沒房產證,也沒別的什麼可抵押。
信貸主任搖頭道:“那就不好辦。”
旁邊有個女員工埋頭在填什麼表,這時頭也不抬,問:“有存款嗎?有的話,可以先貸,再用存款。”
伍春秋說:“有五十萬吧,不想動。”
女員工感到奇怪,她望了一眼伍春秋,然後回過頭去繼續她的公務。
伍春秋不想講多話,離開農行來到信用社。農村信用社有個關係最好的同學,叫劉延東。兩人高中時同班,寢室裡上下鋪,星期六星期天,劉延東經常去伍春秋家玩,畢業後兩人一直保持聯繫。
剛好劉延東現在負責信貸股,伍春秋便跟他說起借款的事,說現在工程上用錢,產業園又攬到了建材採購業務需要錢,卻無處可借,只好找老同學來了。
劉延東知道老同學是電力之鄉的人,搞電力工程的都有錢。他想到老同學手裡這兩筆生意利潤高,又穩靠,也瞭解老同學現在的家境,正是需要人幫扶一把的時候,他便二話不說,先找來某企業裡一位朋友,為老同學作擔保,很順利地為他放了二十萬貸款,約定年底還清。還問伍春秋時間夠了不?伍春秋說足夠了。
伍春秋辦好二十萬貸款手續離開時,劉延東對他說:我回去跟老婆打個商量,拿自己的房子作抵押,估計能貸個五十萬,你拿去應個急。
伍春秋聽了這話,差點就沒忍住濺淚,拉著老同學的手,說:“延東,謝謝你啦,你的好,老同學記在心裡了。”
伍春秋回家跟陳淑貞說起剛才貸款的事,陳淑貞也想不到劉延東會這麼重友情。她因此跟丈夫說,你把吳玉恆的五十萬從農行取出來,轉存到信用社,就當是押金吧。”
伍春秋飽含溫情地望著妻子笑了。
一下子就籌備了七十萬,伍春秋心裡的負擔瞬間即逝。
下午,伍春秋叫上指揮部的車,帶著陳淑貞去巡視自己的工地。不是不放心陳建軍的管理,而是作為一個真正的工程人,是不應該坐在家裡遙控指揮,自己應當對整個工程現場情況親自管控,這樣就能站在第三方的角度發現施工現場有無隱患,瞭解施工進度是否緩慢,做到心中有數,心裡才能踏實。
夫妻倆爬上三組今天的基坑開挖現場,雙雙站在洞邊,看著五六米深的石洞裡,有兩個民工在裡面打風鎬,滿頭滿臉一身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