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多分鐘後,救護車趕到,兩人抬著司機,兩人架著伍春秋,一行六人沿山腳繞道爬上省道,爬進救護車,一路“唔哩唔哩”去了人民醫院。
伍春秋讓司機打電話,要他把老婆叫來醫院護理。
然後,他打電話把車禍情況告訴了程豐才。程豐才在電話裡笑他,說老兄你大難不死必有後福。然後程豐才讓他安心住幾天院,等身上的皮肉結疤了再出院,工地上他來守幾天。
伍春秋打完程豐才的電話,才打電話給陳淑貞,說自己受了點皮外傷,住在人民醫院骨傷科五病室502,帶套洗漱用品過來。
陳淑貞聽了丈夫的話,心一下子懸到半空,認為丈夫這是有意說自己傷輕,其實傷得比較重。她立馬放下手頭的事,叫來皮革公司的車,把她直接送到人民醫院。
她打發走公司的車子,在旁邊超市買了桶子毛巾把缸等洗漱用品,心急火燎地爬樓梯進了502。
抬眼看到丈夫若無其事的樣子,陳淑貞寬心地笑了,她笑話丈夫說:“怎麼就傷了皮膚呢?”
伍春秋笑斥妻子道:“我又不是鷹。”
陳淑貞不再說話,走近病床,掀開丈夫的衣服,看到背心幾處三角形的傷痕,知道被石子刺進肉裡了,朝著丈夫肩膀就是一拳:“還說沒事!趕緊喊護士消毒。”
說著噔噔噔出了病房,走廊裡全是她叫“醫師”、“護士”、“502”的聲音。
晚上的時候,顧雨裳領頭,身後跟著梁寒豔、李珍、米陽和黃曲兒,一起走進病房,齊斬斬站到病床邊,紛紛問候伍春秋。
陳淑貞掀開衣服讓她們看伍春秋的背心,那一個個三角眼,看著心裡就疼。
梁寒豔眼角明顯有點潮溼,但只能將傷感埋進心底。
一會,陸國強來了,見了伍春秋,也跟陳淑貞一樣的語氣:“表演了一回空中飛人?”
顧雨裳擂了一拳陸國強:“有你這麼安慰的嗎?”
陸國強哈哈大笑:“本事不夠,能怪別人嗎?”
李珍坐到伍春秋身邊的床沿上,輕輕地撫著他胳膊,心疼地問:“沒傷到其他地方?”
“傷不了。”陸國強道。
梁寒豔問:“報警了嗎?”
陳淑貞說報了,交警已經問過情況去了。
梁寒豔堅持說:“一定要查清楚。”
陳淑貞也說:“我跟寒豔一樣的想法。總覺得太巧了。”
李珍問:“你們是說前前後後的事聯繫起來,這車禍的發生,不是偶然?”
伍春秋早就有這樣的疑心,但他不想讓更多的人捲進後續的事件,便說:“想多了,除了純屬意外,哪來的故意人為。車撞車,不是經常發生的事嘛。行了,都別亂猜。回去休息吧,我沒事,再消兩天炎,就出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