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春秋道:“回去吧。明天先處理好公務。”
梁寒豔點點頭,憂心忡忡地離開了。
屋裡就剩下夫妻倆,陳淑貞打來一桶熱水,一邊為丈夫抹臉、洗腳,一邊問:“你老實跟我說,這不是意外事故。”
伍春秋說:“我不相信是意外事故。綜合最近發生的事,我感覺就是郝衛國在向我下手。”
陳淑貞並不曉得郝衛國的馬幫藏屍,說:“就算有仇,也還不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陳淑貞把毛巾掛到窗口的衣架上,倒掉桶裡的水,坐到病床的另一頭,問:“你是不是還有什麼瞞著我,在其他事上得罪過郝衛國?”
伍春秋搖頭道:“沒有啊,所有跟他之間的矛盾,你都知道。”
突然,伍春秋有些傷感地望著妻子說:“哪天我真出了事,這個家就全靠你了。”
陳淑貞在被子裡抖了丈夫一腳,斥責道:“你發寶啊,好好的說這種不吉利的話!”
伍春秋語重心長地說:“淑貞啊,我想來想去,我們還是低調一點吧,能忍的儘量忍。韓信能忍胯下之辱,是他心中有遠大的志向。我們不講志向遠大,還有兩個孩子這麼小,三五幾年還不能自立,還得養育他們。我們不能有閃失,得讓他們有依靠。”
陳淑貞突然眼淚汪汪,雙手按著雙膝,說:“你別說這種晦氣的話。我聽你的好嗎?但我們兩個都不能有事,都得好好活著,因為我跟你還沒活夠,我要陪你一起老,一起執手到永遠的那一刻。”
伍春秋彎過身來,拉住妻子的手,鄭重地說:“我答應你。除了我跟你還沒做夠夫妻,除了還得保護孩子,我們還身肩道義,還有太多的理想要實現,我們不甘心來世間做個碌碌無為的人。
我會收斂心性,忍胯下之辱。即使這次查出來確是郝衛國所為,也放過他這一回。但查是一定要查清的。查出來是他,就跟他擺明擺白的交涉一次,讓他死了繼續報復的心。只要他收手,我不會主動挑事。
本來,我剛剛還想利用陳文凱,打算在花溪線再整他一回,現在想想,還是放棄算了。等下,你給陳文凱去個信,讓他別等了。”
“嗯。我就給他發信息。你睡吧,側著睡,別壓著傷口。”
伍春秋身子往被窩裡移進去,側臥著。
陳淑貞為丈夫拉好被子,然後給陳文凱發過去一條信息。
她放下手機,倚著床欄,痴痴地望著丈夫,直到他熟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