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許巖通過這件事,會更加認定未來的老闆,是位體恤下屬、有人情味的人。
一旦許巖有了這種感想,將來便會死心塌地為自己賣命,因為,幾乎沒有一位老闆會這麼心慈手軟,現在居然遇上這麼一位,就不再輕易動跳槽的念頭。
伍春秋想到這裡,自己都感覺有點發怵,自問為什麼會有這樣的心術。可又一想,既然已經決定投身社會這個大染缸,如果還像過去一樣,一條直路走到黑,那麼,自己肯定是那個掉進萬丈深淵的陪葬者。
接下來,伍春秋找到郝衛國,跟他講了瀏澧線基礎結算的事,郝衛國爽快地答應了。
因為上次劉炳輝鬧出的那件事,郝衛國知道伍春秋和陳淑貞已經對自己心懷不滿,甚至還有仇視。如果再在結算這事上按慣例拖拉,肯定會激起陳淑貞對他大發牢騷。
說老實話,郝衛國對陳淑貞是又愛又恨又怕。他明白,如果惹翻了陳淑貞,他會有什麼結果,閉著眼睛都想得到,劉巧真被群毆就是個例子。
黃曲兒把結算單打印出來,交給伍春秋。伍春秋看看結算餘款,還有三十二萬多,心裡就動了念頭。
伍春秋自己簽完字,又讓黃曲兒交給郝衛國去審批。郝衛國也是看都不看,在自己的審批欄裡簽上字,交給黃曲兒,吩咐她交出納付款。
陳淑貞手機上叮噹一聲響,打開手機一看,銀行動賬信息上顯示入賬:322358元。
陳淑貞當時在皮革公司整資料,她知道瀏澧線工程辦了結算,但沒想到會這麼快。
她心裡興奮,拿起手機打丈夫的電話,柔聲道:“這麼快?沒什麼增加的?”
“就這些了。”伍春秋道。
“那行吧。”陳淑貞相信丈夫不會在工程結算出錯吃虧。
晚上,夫妻雙雙回來,陳淑貞對兒女和丈夫興致勃勃地說:“第一次進這麼大一筆錢,今晚出去吃飯,好好慶祝一下。”
浩然道:“我點龍蝦。”
昭然也說:“我也點龍蝦。”
“你呢?”陳淑貞望著丈夫,問:“你想要什麼禮物?”
昭然搶先道:“給爸買塊表吧。男人腕上沒表,不陽氣。”
“哈哈,跟媽想的一樣。”陳淑貞拍一下女兒的肩膀,然後望著丈夫:“什麼牌子的,你自己選,五萬以內的。”
伍春秋笑斥道:“都是些敗家精。”
“爸你太掃興了!”昭然道。
浩然也不滿道:“花你的錢了嗎?”
“行了。你爸說的是反話。”
晚上,夫妻倆拱進被窩裡,伍春秋很鄭重地對妻子說:“表就不買了,你也知道,我對這類東西不怎麼看重。現在有錢了,去把媽的賭債還了,包括她在信用社的借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