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常只道早死早超生,等他們走到這知天命的年紀,發覺她們還不想往生。
第一天,上門的都是本身正在生著病的人。
經過昨晚收嫁妝的事,顧青橙知道,顧家村不是吃不起藥的人家,開起藥方來不用思考有的藥材他們買不買的起,直接用最適合的,不用費盡心思的去酌摸替換品。
顧家村一直以來是有村醫的,醫術還祖傳的,也是顧氏族人,顧青橙一診脈,他就跟了過來。
“小姑奶奶,今天我能否跟在你後面學習學習?”
“沒問題,只要你想學,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一個有心學,顧青橙也樂得教他,都是顧家後人,學醫也是為了顧家人不受病痛折磨,對於村醫顧江的要求顧青橙是很高興的。
一人一張桌子,顧青橙看完一個人,就會開好方子,脈象,也把病因病證都寫出來。
這人再到顧江桌前,讓他再看一番,拿兩個人開的藥和脈象,比較一下,讓村醫自己在心裡有個比較。
顧江原本就是個很有學醫天賦的人,現在看一眼就知道誰的方子更好。
也有不用開藥的,直接施針就行,顧青橙扎針,顧江在一旁觀摩, 他也是會針灸的,不用顧青橙給他講穴位,他都看的懂。
看病第二天,顧江見沒問診的了,收拾收拾東西,拿著自己的行醫手扎還有小姑奶奶的那份一起回了家。
顧青橙伸伸懶腰,在院子裡慢慢的走動著。
一圈,兩圈,繞到第五圈,沒辦法,她來到大門前,打開關閉的黑油漆大門。
門外正在徘徊的老太太被開門聲嚇一跳。
“小橙,你這打一開門,嚇我一跳。”
顧青橙無語…
您老人家都在我家門口轉半天了,也不知道是誰想嚇誰?
“三奶奶,您這是?…有事?”
門外的三奶奶七十多歲了,滿是皺紋的臉竟然露出了羞澀之情。
顧青橙往裡讓人:“進來吧,三奶奶,有話進來說。”
三奶奶似是下定什麼決心,跟著顧青橙走了進去。
在別的看病的人都散了的時候來,顧青橙猜想,三奶奶是不想讓別人知道她的事。
便領著三奶奶進了自己的閨房。
她的房間很是乾淨,可以說是一塵不染,現在小芸堂妹恨不得一天進來收拾三遍。
顧青橙指著椅子讓三奶奶坐下,倒了杯茶放她面前,才問。
“三奶奶是想看病?”
事情果然如顧青橙所料,三奶奶的事,有點兒羞於見人。
話說三十年前,國家還未穩定,三奶奶懷孕五個月的時候回孃家走親戚,回來的路上,聽說前面打起來了。
她跟幾個同村人到山裡躲避,下山的時候,一個沒注意,摔了一跤。
當時就見紅了,她咬著牙回到家。
那一夜,流了不少的血,她知道孩子肯定是保不住了,但是,也明顯感覺到,只有血流出,孩子沒下來。
當時只是抓了些補身體的藥,就這麼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