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墨倫在那邊又說了一陣情話,蘇悅梁笑著回了幾句,卻一句都沒記在心裡,她的注意力一直在手部操控刀的發力上面。
“到時候見。”蘇悅梁掛掉電話,一把將面前訓練假人的頭砍掉,木製的假人頭在地上咕嚕嚕的轉了幾圈,停在她腳下。
蘇敬琦看著她腳下的木質人頭,拍拍手。“和之前比,更上一層樓了。”
“換成鋼筋試試吧,木頭還是脆。”蘇悅梁看著手裡滿是經文的刀,到時候這把刀砍天俊的時候,她要一刀,一刀,慢慢把肉和骨頭全部從人身上一點點分離,讓他體驗到無與倫比的痛苦才行。
“也別那麼著急。”蘇敬琦看她報仇心切,不由得隱隱擔憂。
即使上次開會那些家族沒有提到蘇悅梁的事情,蘇敬琦也明白,小妹妹,應該早就被那些家族盯上,也包括大法官。
即墨倫雖然這次去參與開庭,不過並不在被告席上,而是坐在旁聽席。
張雪迪和被告方的企業法人坐在那,陸澗晰與所有的陪審團進入其中,身上帶著一種壓迫感,讓在場的人都覺得壓力十足。
即墨倫坐在旁聽席上,雙手在膝蓋前交叉,看著被告方上表面淡然,實則微微淌汗的張雪迪。
畢竟陸澗晰那張臉和氣質,配上袍子和這種場合,不怒自威。
“現在開庭。”陸澗晰敲了下法槌,沉悶的錘子聲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正襟危坐,進入狀態。
即墨倫甚至沒有怎麼關心案件的整體進展,陸澗晰這次開庭的案子本來也屬於即墨家產業邊角料的部分,他知道這只是拿他開刀的一個小插曲,註定是無法全身而退的。
不過張雪迪的表現總體上還是讓他滿意的,他打算留下這個人,是個可塑之才。
庭審結束之後,張雪迪鬆口氣。
陸爺根本沒有重判,他還以為自己這次要完了……
“表現尚可。”即墨倫拍拍他,把自己的墨鏡戴上。僅僅是罰一大筆錢,能用錢解決的事情,就是世界上最簡單的事情。
蘇悅梁等在司法大樓門前,今天她早些結束了訓練,怕即墨倫被庭審影響了心情,打算來陪陪他。
“沐沐等多久了?”即墨倫從後面矇住蘇悅梁的眼睛,看著精心打扮的小姑娘,心裡甜的不行。
“剛來,還沒怎麼等,結果怎麼樣?”
“還可以,算是我能接受的範圍內。”即墨倫本來對陸澗晰都動了殺意,但今天這個情況他打算還是觀望觀望。
現在這個情況,黑道上的家族誰都不能保全,沒吃官司被懲罰的人反而會被懷疑是否和陸澗晰有勾結,他都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把頂包坐牢的人都安排好了,現在這個情況再持續下去,火只會全燒到陸澗晰自己身上。
然後他們再扶一下陳思維,今年的大法官之位確定下來,黑白兩道會同時對陸澗晰做出處理,最後一切都會歸於平靜。
蘇悅梁垂眸,她在想自己和陸澗晰站在法庭的對立面上時,自己會是怎樣的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