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得和生離死別似的,又不是不回來。”
這些年也就杜寒江敢這麼和蘇敬琦說話,蘇敬琦靜靜的站在窗邊,看著車子駛離自己的視線。
見蘇敬琦沒對自己惡語相向,杜寒江也閉嘴看了一陣,然後慢慢睜大了眼。
“老蘇?老蘇你在哭?”杜寒江不可置信的抱胸上前,他確實沒看錯,蘇敬琦掉眼淚了。
稀奇了,他倆可是從小一起長大的,他就沒看過蘇敬琦掉眼淚,那斷胳膊斷腿都不帶吭一聲的。
杜寒江靠在牆上歪著頭看蘇敬琦,淡淡道。“害,沐沐都長大了,和十年前分別比確實不一樣了。”
“十年了。”
蘇敬琦點點頭,說是掉眼淚,其實也就是兩滴而已,遠沒有杜寒江表現的那麼誇張。
“你說你,會也不開了,舉報自己妹夫一下午,幼稚不?”
他沒理會杜寒江的眼神,徑直走到自己的辦公桌前,從一個暗格裡打開了保險櫃。
裡面放著一個日記本,看起來外皮還挺少女。
“你給你未來媳婦的?”
杜寒江看那本子,粉粉嫩嫩的,和新的似的,不過從紙張邊角細微的緊縮,還是可以看出來有年頭了。
“你不說話是不是每天損失250塊?”蘇敬琦瞥了眼探頭探腦的杜寒江,杜寒江立刻閉嘴。
翻開日記,裡面第一頁是一個剛出生的粉糰子,幼崽蘇悅梁。
裡面的內容每條都挺言簡意賅的,是蘇敬琦的風格。
——媽說快生了,是個女孩,不期待,因為女孩懦弱。
——預產期到了,沒生。
——今天也沒生,這孩子真沉得住氣。
——哦,生了,還挺順利,好小一隻。
杜寒江抻頭看著,一天就幾句話,句句不期待不喜歡,但憑他對蘇敬琦的瞭解,不期待就不會寫了。
“你這日記還真簡短……”
“沒讓你看。”話是這麼說,但也沒趕他走。
——小孩子都醜,她似乎比別家孩子好看點。
杜寒江看到貼著的那張蘇悅梁照片,心裡想哪醜了,真是凡爾賽。
——她不願意喝奶,很鬧,哪天溺死好了。不過一做鬼臉就不哭了,還行。
老蘇會做鬼臉?
杜寒江偷偷瞥了下專注於日記的蘇敬琦,他實在是想象不出這張一直沒有波動的臉做鬼臉是什麼樣子。
——帶她出去走走,媽說孩子太小了,出去了受風,女孩就是麻煩,裙子不好穿,頭髮比之前長了點,估計再長几個月就能編辮子了。
——不認生,膽子很大,搶了對家玩具。總喜歡mumumu的叫,叫她沐沐好了。
蘇悅梁臉上帶著可愛的嬰兒肥,頭上編了個極小的小揪揪當作辮子,穿著一件鵝黃色的小紗裙。蘇敬琦抱著她,臉上依舊平靜,若不是相識這麼久,肯定注意不到他舒展開來的眉頭。“這多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