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裡盤算著怎麼解釋,走到門口看到了一臉怨毒盯著他的陳思維。
“陳法官吹風呢?”他看陳思維嫌少露出那種怨毒,姑娘孩子掉了?
“呵呵,陸澗晰你也不用裝,心疼的滋味,你也該體驗體驗,咱們,走著瞧。”
——
蘇悅梁被扎穿的傷口隱隱作痛,手上戴著手銬,毫無生氣的耷拉著腦袋坐在審訊室,過不一會兒就有警察來通知她,可以走了。
“小姐,回蘇家麼?”
阿佳看她這些日子不見,消瘦得不成樣子,今天報完仇似乎也沒有那種快意,反而更加萎靡了。
“不了……送我回學校旁邊吧,天俊死了麼?”
她現在不知道怎麼面對知道一切卻後期說出那種話,做出那種行為的陸澗晰,腦海間不停湧現在天台他和自己說的話。
我們還會有孩子的。
原來他早就知道這些了,可為什麼還要那麼對待她?
被武警壓上車坐在冰冷的鐵欄杆後的那一刻,蘇悅梁直接哭了出來。
陸澗晰什麼都知道啊,他知道自己懷了孕,也知道自己在他懷裡失去了孩子麼?
她本來想瞞一輩子,把這些苦楚全都自己嚥下去,她都覺得自己已經消化這一切了,可聽到陸澗晰說他知道時她還是覺得自己心如刀割。
陸澗晰叫她回去等他,那她就回去,看看那男人還要和自己說什麼。
房子被收拾完後,她一直沒來住過。
自己住在這邊,總會覺得有點恐懼,但還捨不得離開這邊,因為這裡也有不少她很喜歡的回憶。
不過現在她連開燈都勇氣都沒有,縮在沙發上,腦子裡回想著一切,越發委屈。
門鎖解鎖聲響起,陸澗晰進屋後發現漆黑一片,剛開燈就看到蘇悅梁抗拒的用手擋著光,索性再次關上。
“其實以前那個鎖你也有鑰匙對不對?”蘇悅梁的聲音輕輕的夾雜著剛剛哭過的沙啞。
“嗯。”
“但是你一次沒來過吧。”
“我不是答應你麼,不會隨意進來。”
陸澗晰坐在她身邊,把手指穿插進她濃密黝黑的秀髮中輕輕拉扯起來。
“今天你想聽什麼,我都告訴你,好不好?”
“你不是要結婚了麼,還來找我幹嘛,天俊的事結束了,咱們的一切也都結束了,你當初既然知道我懷孕,還那麼對我,為什麼不告訴我你知道?你說啊!你說啊!”
就算她真的打算自己生下那個孩子,但看到其他人都有老公陪著時,也會暗暗羨慕他們,孕期那麼痛苦,她有時候也會幻想陸澗晰能陪陪她。
如果這男人什麼都知道,那一開始不照顧她的情緒,做那些事,她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他。
“我前陣子還在想……我真是天真,我竟然那時候在想如果沒有陸家的限制,沒有即墨倫,是不是我說嫁給你,你就能娶我,結果你要娶別人……我怎麼這麼可笑啊……”
她嗚咽著哭泣,不停抹著眼淚,卻越抹越多,陸澗晰輕嘆一口氣。
“聽我說,蘇悅梁,現在——”
“去嫁給即墨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