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飯桌上都是翁博森一直說話,蘇悅梁極為不走心的應著,動作看起來和平日無差。
“小姐,你怎麼了?”
收拾完碗筷他看蘇悅梁坐在書房的地上,仰頭看著一排排的書架,顯得單薄無助。
“在想……看什麼書。”
兩人一共也就喝了一瓶酒,蘇悅梁面色紅潤,眼角含著幾分朦朧之色,蹉跎之後的玫瑰一般,花瓣在花苞上搖搖欲墜。
“這邊書可真多,這幾天我看了一些,還挺有趣的。”翁博森陪蘇悅梁一起坐在地上,蘇悅梁只是仰著頭,沒有回答。
過了許久她突然冷不丁的說話,沙啞的聲音將翁博森嚇了一跳。
“啊……你去幫我準備一下畫具吧。”
“哦……需要拍照麼?發上去?”
想到蘇悅梁開的那個社交號,她這陣子都沒怎麼去上學也一直在更新繪畫的日常,估計都是庫存。
“不用。”
也不知道蘇悅梁想要具體什麼樣的畫布,翁博森屁顛屁顛給準備了兩種大小,一人高的畫布顯得蘇悅梁越發渺小。
翁博森坐在旁邊看蘇悅梁畫畫,少女纖細的腳踝,跟著上踮的動作拉起那塊凸出的踝骨,白皙筆直的小腿隨著動作變得更加緊緻,曲線也變得逐漸鋒利。
隨意的打了個草稿,蘇悅梁沒有動任何畫筆,而是直接用手蘸上顏料,以掌心為調色盤,在純白的畫布上肆意揉搓,塗上豔麗刺眼的色彩。
翁博森本來反坐在椅子上拄在那看,過不一會兒就抻直了身體。
色塊扭動交纏,混合暈染,並沒有實體,濃濃的抽象意味讓人想入非非,彷彿蘇悅梁以自己的身體作為媒介,將一份美好的夢境撕碎,揉渾,剖出原罪。
整個過程並不像單純的繪畫,更像是對某種儀式獻祭的詠頌,最後留下滿紙荒誕。
捲曲烏黑的髮絲帶著溼氣,裸露在睡裙之外的皮膚都蹭著五彩斑斕的顏料,兩眼空洞的從椅子上下來,彷彿神已經對她完成了染指,有一種被凌辱的美感。
“小姐還好麼?我給你放水泡個澡?”翁博森攔住她飄忽的步伐,主動拽過溼巾開始給她擦臉,花掉的小臉好像帶著惡欲的小丑,蘇悅梁嗯了一聲,任他擦拭。
指腹無意中劃過蘇悅梁的紅唇,翁博森自己顫抖了一下,蘇悅梁倒一直還是那個樣子,沒有理他。
“我去放水吧……小姐你等會兒……”翁博森有點落荒而逃的意味,來到浴室後一邊試水溫一邊不停給自己洗臉冷靜。
“水放好啦!小……”翁博森還沒說完話,蘇悅梁就開始勾著自己的肩帶往浴室走打算脫衣服,他大呼不行不行,趕緊一把將人拽進浴室把門鎖死。
這怎麼了啊!
翁博森快被逼瘋了,這什麼新考驗麼?!
他回到畫室收拾地面的殘局,時不時抬頭看一眼畫作,久了感覺裡面好像含著點說不出的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