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太小了,還容易失溫,陸澗晰看貓喝完水後用兩個手掌護住手心的小生命。
他垂眸看著小貓,不知道要怎麼處理這個小東西。
“你擦一擦吧。”
錦沐把手裡的紙遞給陸澗晰,見對方手騰不開,就自己先拿剩下的水暈溼紙巾直接上手擦他臉上的血跡。
陸澗晰嘖了一聲本想躲,他很牴觸女人對自己的觸碰,每次身邊的女生哪怕是拉他衣服一下,他都要暴力的甩開,和人家保持距離。
為了不傷害那些女生,陸澗晰儘量平時和她們都保持距離,但一個個就是瘋狂的湊上來。
陸澗晰抬眸,嫌棄的看著髒兮兮的錦沐,只覺得這哪來的野丫頭?可他透過帽衫看到她那雙手其實非常細嫩,一點不像個野丫頭該有的手。
他稍微愣了一下。
好漂亮的手,白皙秀氣,指節分明,手指細長,水滴形的指甲泛著健康的豆蔻色。
他微微抬頭,視線順著手一路向上,對上了錦沐的眼睛——美得好像星辰墜落其中,泛著被揉碎的點點星光,和那張被雜亂頭髮遮蓋且髒得好像抹了黑煤灰的臉顯得格格不入。
兜帽和頭髮的遮擋下,陸澗晰沒辦法完全看清錦沐的樣貌,不過他覺得,這應該是個蠻漂亮的女生,和自己年紀相仿。
不知道為什麼,陸澗晰竟然有點看迷了眼,他第一次看一個女生這麼久,一時間也沒有動,任憑錦沐伸手擦著他臉上的血跡。
隔著紙巾陸澗晰感受到了她手掌溫柔的觸感,發覺自己也並不抗拒這種觸碰。
很溫暖,很舒服……
“你去醫院看看吧,這種傷不是光消下毒就完事的。”
常年打架的錦沐就算是看不清陸澗晰臉上的具體情況也知道他肯定是頭上破了,正在瘋狂流血。
陸澗晰乾笑一聲,用沙啞到不像話的嗓子的發出聲音,一點不似平時的低沉好聽。
“你不怕我殺你?我要是殺人犯呢?”
錦沐噗嗤笑了出來,摸了摸他手裡的貓仔。
“不會的,因為你在這護著小貓呀。”
她這種混黑的,對於對方是人是鬼,身上的氣息都有天然的感知,她一下子就感覺到了,陸澗晰不是那種人。
陸澗晰無言的看著她,錦沐從包裡掏出一個粉色的小熊創口貼,給陸澗晰手上猙獰狹長的刀口貼住。
有點小,其實也不起什麼作用,在陸澗晰充滿男人味的大手上還有點滑稽。
“你以後不要這麼打架啦,而且有些傷口,這種要及時消毒處理,知不知道?要不然感染了會死人的。”
“我反正不想活。”
“那不行啊,有什麼苦難了?我都還想活著呢,你看看我都這樣了。”她又摸了一把陸澗晰手裡的貓仔,指尖劃過那滿是傷痕俊美異常的手,弄得陸澗晰心尖一顫。
“你看小貓貓,它這麼小,求生欲還這麼強,還很想活下來,對不對?所以你也別不想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