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沐面無表情的說完這句話抱著箱子離開。
她也覺得陸澗晰挺混蛋的,但是沒有這位老師說不定陸澗晰能更好的發展。
更何況自己很討厭別人如此詆譭謾罵自己的朋友。
在她看來陸澗晰和一切做對,是因為他渴望一種愛,就算是毀滅,也想得到。
以為自己接觸了幾個上等人家長的老師說出這種話,真是對教師行業的褻瀆。
這些話不能告訴陸澗晰。要不然估計他會拿著甩棍在辦公室橫行。
陸澗晰冷峻的面容染上一絲迷茫。
“他們不是罪有應得?”
警察叔叔都說這也約等於見義勇為了,怎麼到錦沐這就成了糟蹋自己了。
他被這小妮子嫌棄了……
“那天明明之後你可以走的,就不用多受那麼多傷。你難道不覺得疼麼?”
陸澗晰覺得自己不怕死,認為用瘋狂可以換來勝利,但世界上不怕死的人不止他一個,倘若有一天他遇到這些人,那種瘋狂最後可能會讓他丟了性命。
“別讓我覺得你不值得救,不珍惜自己的人,是不配得到救贖的。”
她不是聖人,無法對輕視自己人生的人發善心。
救了之後要是白忙活,自己可不費那勁。
陸澗晰以為錦沐會和老師還有媽媽一樣的說教,可錦沐這是——
這是第一個在這件事和他說,你難道不怕疼的人。
父母老師說他胡鬧,是人渣。
其他每天貼著他的女生……
說什麼了他根本沒進耳朵,就只能聽到噪音。
這些都不是他想要的,他一直覺得可能自己就是生來孤獨。
但是有一個人,突然看到了。
一如當年在巷子裡那般,幫他慢慢擦乾淨臉上的血跡。
錦沐看到的不是那天打完架,好像意氣風發坐著抽菸的陸澗晰,而是被酒瓶子砸中後彎腰暗自咬牙的陸澗晰。
“我痛覺不是很發達。所以也沒覺得很疼。”陸澗晰突然雙手揉揉錦沐的小臉。
“我以後不會這樣了。”
她瘦了,手感有點不好了。
“也不知道是誰坐在那抽菸手都在抖。”錦沐拍開他的手嘲諷著。但是這麼一嘲諷陸澗晰莫名心情更好了。
“累了,睡覺睡覺。”陸澗晰逃回屋裡,感覺心裡既難過又開心。
難過關心自己,看到自己的人都是家以外的人,開心會有人注意到自己微不足道的脆弱。
陸澗晰又拿出那張照片,在背面又留下一句話。
——或許小錦沐挺關心我的,那我……變好點?
他翻出自己的作業本,給紀文天發了個短信。
老師留作業了麼,睡著了,沒印象。
陸澗晰起來的時候李萬山他們正在客廳鬧鬧哄哄的打牌,陸澗晰突然問:“你們寫作業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