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悅梁手指摩挲著翁博森的嘴唇,神情曖昧。
“誒?那我屬於誰啊?即墨倫麼?”
翁博森被這舉動撩的雙面赤紅。“蘇小姐只屬於自己……”
是啊,她只屬於自己,這話說的真沒錯。
蘇悅梁眼神微眯,鬆開了翁博森,起身嘆口氣。
“翁博森,你現在還算是有選擇的餘地,你要是想換種身份活下去,我可以現在幫你。”
翁博森搖搖頭。
“不了,我選擇……活著。”
蘇悅梁說了那麼多,他漸漸看清了自己的可笑,道上人又怎可能在一朝一夕,變成正常的人,當你以為自己歸於風平浪靜之時,下方必是暗潮湧動,可以將你吞噬的深淵。
成為普通人就意味失去了保護自己的刀,那些盯著你的惡狼會先把你作為獵物當作盤中餐。
蘇悅梁拍拍他的小臉,滿意的笑出聲,然後把手裡刻滿經文的刀給他看。
“念念這是什麼?”
滿面地獄的經文彷彿低語一般迴盪在翁博森耳畔,蘇悅梁垂眸看著這把刀。
“如你所見這是一把妖刀,不同於所有的刀,它是隕石做的,只要碰到就會流血不止,直到刀槽吸滿血。”
“手握妖刀之人,不單單要有舞劍的能力,更重要的是你敢於操起此刀的決心。現在讓我看看你決心幾何吧。”
翁博森顫顫巍巍的接刀,這時一直粗喘的洪三爺突然狂笑出聲。
“蘇悅梁,你活到現在又如何?形勢看不清,再多的掙扎也是死局!”
“當年的滅門你真以為是我們幾個一時興起反抗蘇家的暴虐?一切都是!”
刀刮骨的聲音凌厲的打斷了洪三爺的硬氣,所有人都瞪大雙眼看蘇悅梁將洪三爺從頭到腳的定在地面,眼神中沒了往日的清冷淡漠而是嗜血的赤紅,佈滿血絲瞳孔急劇的縮成一條縫。
刀慢慢開始吸血,無法超度的經文爬滿刀身。
屏幕的另一邊陸澗晰看著這一切,起身用手把住屏幕,胸口起伏不斷。
蘇悅梁的過去,竟然是這樣的麼,從來都沒有聽她說起過。
即使當年他偷偷跟著錦沐時確實發現了點不對勁的地方,但那時候的錦沐看起來永遠在發光發熱,好像一個小太陽。
原來這太陽只是她的偽裝,實際上是暗面的月亮,表面全佈滿各種難以撫平的坑窪。
他往嘴裡塞了塊橘子,酸澀的味道在舌尖綻開,蘇悅梁的話字字都如倒刺扎入自己心中。
絕對不能讓蘇悅梁以後再受這種苦。
他盯著屏幕裡的蘇悅梁轉身離開,伸手摸摸屏幕裡冷淡倔強的臉蛋,吩咐給身邊人:“收拾乾淨點。”
蘇家滅門……這事情他特意去查過,檔案庫裡空空如也,顯示的只有一場大火,玉石俱焚。
甚至不知道從哪裡作為頭緒去查,他有預感這是一份沒辦法碰的案子。
但更要緊的是即將到來的庭審,她會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