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生下來又怎樣?就算媽現在和你感情多好,也改變不了我是她一生汙點的事實,對於她來講我就是她作為黎家公主,自尊碎掉的一個見證,所以她根本沒辦法直視我的存在,更別提給我愛了。陸家同理,小時候我沒養在這邊,你們又對我有多少感情?”
陸聞天也點起一根菸,兒子的話他沒辦法回答。
陸澗晰是自己趁黎韻醉酒時強行一夜旖旎之後懷上的,她當初還千方百計的打掉陸澗晰。
生來後全陸家都不敢讓陸澗晰出現在老婆面前,久而久之,本來對這孩子萬分期待的自己,都對兒子的親情若有若無。
放歸陸家的陸澗晰,好處是沒得多少,因為那一身反骨,受得罰可以說是同輩裡最多的。
棍子打折多少都是小事,連最殘忍扎那劇痛無比,摧殘精神的針他都受了。
這也是為什麼陸澗晰的痛覺不太敏感。
“爸對不起你,是爸的錯。不管怎樣,不要記恨你媽。”
“嗯。”陸澗晰只嗯了一句,就沒有再說話,今天算是這對父子說話最多的一天,待時間一到,那邊準備完畢,陸澗晰自己去了正院。
陸澗晰抬眼看向坐在主位的爺爺,沒有像以前一樣跪下,只是簡單的點了下頭。
“爺爺。簽字吧。”
一紙協議,只需三個字,斬斷的卻是千言萬語都無法表達完整的關係。
陸澗晰拿著協議,在出門前回眸看了一眼陸家所有人,最後目光落在了陸媽身上。
他終究什麼都沒說,院子裡清澈的積水中倒影著他頎長的身影,陸媽看著倒影中的陸澗晰轉頭離開,消失在大門口。
“老婆,回去吧。小晰有他自己的選擇。”
黎韻看著已經空空如也的積水,依舊清澈,映著灰濛濛的天空和肅靜的深宅別院,最後抬頭看了眼天。
“是陸澗晰不要陸家了,陸家向來沒有權利決定他的去留。”
陸澗晰直接跑回外公家,前幾天下雨,外公都沒時間帶寶貝鳥們去遛遛,剛進門陸澗晰就清清嗓子對院子喊了起來。
“外公!外孫是不是可以改姓了!”
外公也在裡面喊了起來,聲如洪鐘。
“改姓蘇吧!”
這什麼話,他現在去倒插門人也不要他啊!
陸澗晰跑進屋子,外公正在那擺弄嘰嘰喳喳的小鳥,給他們餵食,他瞟一眼陸澗晰,哼哼幾聲。
“沐沐那丫頭,我在新聞裡看到了,不過她成了即墨家的未婚妻,和人家去看秀展,這事你怎麼和我解釋?”
“暫時讓即墨家公子哥護著點她而已。”說起這事陸澗晰狠狠的嘖了一聲,嘬的牙花子都疼。
“前幾天我陪你外孫媳婦過生日呢,人還是我的。”
“人還是你的?要是出現在別人家戶口本上怎麼辦?”
陸澗晰咧嘴露出虎牙,伸舌頭在尖銳的虎牙上舔了一口。
“那我把那戶口本上人殺光,然後把她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