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名男子坐在凳子上垂眸專注地看著手中的賬本,隨口應了一聲。
小廝見他應聲,便下去買了碗雞絲涼麵和涼粉魚魚,銀針試毒後端了進來,他們現在情況特殊又是出門在外,不得不防。
“爺,給您筷子,您嚐嚐合不合胃口。”
細細的手擀麵裹著紅亮的辣油,上面整齊地碼著白的雞肉、綠的黃瓜和幾顆花生米,這涼麵做的真是看的人胃口大開。
男子瞧了兩眼面,放下手裡的賬本,拿起筷子簡單拌勻後挑了一綹面放入口中。
筋道的麵條過完涼水後更顯彈牙,調味複雜又融合,酸辣刺激。
面裡的調料和涼粉差不太多,但是因為配比不一樣,就顯現出了不同的風味。
麵條彈牙、黃瓜爽脆、雞肉多汁,偶爾咬到一顆花生米更是香酥可口,饒是男子胃口不佳,也吃了大半碗下去。
放下筷子後男子又端起涼粉魚兒喝了幾口,罕見的點了個頭,說了句“不錯。”
客棧裡發生的事情沈阮一概不知,面已經賣了許多,涼粉已經基本上空了,而且飯點快要過去,人群也都慢慢散去了。
沈阮坐在一旁休息,準備收攤回家。
昨天夜裡沒睡好,今天感覺格外的疲憊,左右接下來再等也沒什麼生意了,不如早點兒回家陪寶貝弟弟。
正收拾著,剛才的客人過來還碗了。
“老闆,碗還給你,飯錢給你放這兒了。”
清風,也就是剛才那位小廝,放下兩個碗後又拿了一兩銀子放在錢盒子裡。
沈阮連忙把錢拿出來還給他。
“這位客人不好意思,飯錢總共十文錢,您這銀子我這兒不太好找。”
這一兩銀子就是十錢,一錢是一百文,這邊的一文錢跟現代社會一塊錢的購買力差不多。
這客人放下一千塊錢她可找不開,這頂的上她好些天的利潤了。
清風笑了笑,“難得我們爺愛吃,老闆收著吧,就當是賞銀。”
沈阮看清風的衣著舉止不是一般人家出來的小廝,知道這些富貴人家出手闊綽便也不再推辭,只是開口問道,
“不知客官吃過中飯了嗎?
我這兒雖說是要收攤了,但是其實還有一些沒用的食材。
如果沒吃的話,不如現在我給您再做一份。”
清風其實對小老闆的飯菜也挺感興趣的。
人們常說人總要有些想要的東西才有活著的動力,他們六爺不正是這句話的反面教材麼?
從小錦衣玉食的長大,府裡的好東西全都第一時間送到他們院子裡挑,等他們挑完了再按需分配給別的院子。
打小兒好東西見的太多,美食也吃的太多。古話都說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
這奇珍異寶、珍饈佳餚都司空見慣了,其他的普通貨色就更顯得平平無奇。
看六爺現在這個無慾無求的樣子,他都怕他家這位爺哪天腦子一熱上山當和尚去。
也不知道這寺廟讓不讓帶小廝,到時候他這小廝是不是也得剃髮呢?清風想到這些事情就很苦惱。
咳,扯遠了,言歸正傳,所以說能讓這位爺點頭說不錯的吃食兒,那到底得是啥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