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阮其實心裡明白,阿寶並不是那種任性的熊孩子,只是他實在是太小了,又只有姐姐這一個相依為命的親人。
懵懂的他還沒太明白父母意味著什麼,就已經失去了雙親。
小沈阮是又當爹又當娘地把他拉扯到一歲,阿寶是真的特別依賴她。
沈阮剛開始擺小攤兒的時候急於賺錢養活他們兩個,攤子從早晨擺到晚上。
每天阿寶還沒醒來她就已經出去了,中午回來一趟也都是取些食材就又匆匆回去,等收攤回家之後阿寶也快該睡覺了。
因為阿寶一直以來都特別乖,又有柳嫂子幫忙照顧阿寶,所以沈阮一直沒認為這樣有什麼不對。
直到一個多月前的一天,沈阮照常在城裡擺攤,柳嫂子滿頭是汗慌張地找來,說她去下茅廁的功夫,再出來阿寶就不見了。
柳嫂子嚇壞了,趕忙拜託村長和里正帶著村民們幫忙尋找,她趕過來通知沈阮。
沈阮聽完頓時感覺天旋地轉腦子直髮蒙,沒收完的飯錢都顧不上了,拔腿就往家跑。
邊往家趕,沈阮的腦海裡邊不斷的冒出各種糟糕的想法。
阿寶那麼小又長的那麼好,會不會是被人牙子偷走了?還是說他不小心掉到什麼坑洞裡去了?他受傷了嗎?又甚至是不是已經……
沈阮不敢再胡思亂想,阿寶一直都很乖,她讓他乖乖的待在柳嫂子家跟小虎子玩兒,他就聽話的待在柳嫂子家等她來接。
阿寶會沒事的,一定會沒事的,沈阮邊祈禱邊往村裡跑。
柳嫂子邊跑邊跟她交代具體情況,她去茅廁連半刻鐘時間都沒有。
阿寶人小腿短,肯定不會跑出去太遠。
村口的人也說沒見過有外人出入村子,那他應該就還在村子裡。
沈阮到了村子裡跟就大家一起找,這一找就從晌午時分一直找到了黃昏,沈阮和村民們把村子周圍翻了個底朝天也沒看見阿寶的身影。
還是柳嫂子突然想起來沈阮家院門雖然鎖了,但是旁邊有原來沈家爹孃留的狗洞,說不定阿寶從那裡鑽回家去了。
沈阮一經提醒也想起來了,抱著一線希望掉頭往家趕,到了家門口打開院門就看見堂屋門口臺階上坐著一個小小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