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零正在認真地學著沈阮的模樣剁肉餡兒,從剛開始太過用力導致肉塊兒亂飛,到現在已經能比較自如地控制自己剁餡子的力道了。
聽見沈阮同他搭話,他停下了手裡的工作,說道:“阿阮姑娘既然相邀,元某沒有不來的道理。”
這話輕飄飄的輕巧極了,可是他確是實實在在的領著手下人熬了好幾宿才騰出時間來赴沈阮的約,要知道從上京到這裡,快馬加鞭也得兩天多,這一來一回就得耽誤六七天的時間了。
但是元零卻不會將這些話說給沈阮聽,畢竟認真說起來,沈阮隨著請帖送去的還有一封信,大概意思是說:
我知道元零公子那裡離我這裡距離很是遙遠,但是不給你送上請帖卻又實在無法表達我的謝意,因此託元六公子將請帖捎到,而公子你送來的的牌匾就代表你本人來過了,之後倘若你有機會路過樑州縣,請一定要來我這裡做客,我再當面表達謝意。
說完後,元零重新又開始咚咚咚地剁起了肉餡,而沈阮也不再說話,廚房一時間陷入了一種安靜的靜謐氛圍中。
“元零公子……”
“阿阮姑娘,你可以直接喚我的名字。”
沈阮眨了眨眼睛,從善如流地改了口,說道:“元零哥,這個肉餡兒這樣兒就差不多了,謝謝啦~”
元零沉默地讓開了位置,目光又盯上了旁邊被沈阮剛放下的面盆:“那個麵糰……”
“啊,那個這樣放著就行啦,元零哥你先坐著,”沈阮目光瞥了下那個甚至都沒有元零半截兒小腿高的小板凳,說道,“去大堂裡坐著等我就行,我去後院兒撈點兒酸菜出來。”
元零倒是沒有什麼嫌棄的意思,默默地坐在了那個小板凳上,乖巧的樣子讓沈阮看了都忍不住懷疑這人當真不是大號阿寶嗎?
倉庫裡的酸菜經過上次的一桌酸菜宴,已經所剩無幾了,將酸菜在井房裡沖洗了幾遍,又用涼水泡上,沈阮端著菜盆回到了廚房,
酸菜要泡上一會兒再做才比較好吃,沈阮就先開始調肉餡兒。
肉餡兒用的就是沈阮一貫的方子,用花椒八角水一點點地加進去,攪打上勁兒,這樣兒的肉餡兒最後包出來的餃子就是肉汁兒四溢的,一點兒也不柴,別提多香了。
再加上各類其他的調料,滋啦一聲澆個熱油,鋪在肉餡兒上方的蔥姜碎末被熱油激發,連帶著下面緊挨著的肉餡兒都變了顏色,瞬間廚房裡就蒸騰起了迷人的香味兒。
沈阮一回頭就看到元零正伸長了脖子好奇地看著她在幹什麼,笑著把肉餡兒盆連同筷子塞在了他手裡:“元零哥,肉餡兒交給你攪拌啦,可別弄灑了哦。”
元零此時聞著這個肉餡兒的味道心裡已經開始垂涎欲滴了,而且這股子味道是越攪拌越香,越攪拌越往他鼻子裡鑽。
忍了又忍,元零還是沒忍住,開口問道:“這個明明是生的,怎麼這樣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