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臘肉剛一入口就用煙燻味兒迅速佔領了口腔,倆小孩兒本就苦著的一張臉頓時更苦了,吐吧,捨不得,這可是肉呢;不吐吧,這肉糊不拉幾的真的能吃嗎?
但是再多咀嚼幾下後,就感受到了臘肉那股子迷人的魅力,一個接一個的抓緊把嘴裡的肉嚥了下去,又張開嘴巴示意沈阮再來一塊兒 。
沈阮感覺她要是再不給這兩張小嘴填上東西,他們就要急的“喳喳”叫了,好笑地再依次投餵了一片兒肉,沈阮用手背拍了拍兩個毛茸茸的小腦袋:“行啦,兩隻小雛鳥,去旁邊玩兒會兒去,這肉還得等著待會兒做飯呢。”
倆小孩倒是一如既往地聽話,見沈阮是當真不再給了,也不像尋常小孩兒那樣撒潑哭鬧,而是乖乖地去院子的另一邊兒玩兒起了玩具。
等沈阮這邊兒收拾好了食材,太陽也漸漸西斜了,在外頭院子裡可能還感覺不出什麼太大的區別,但是在屋子做針線活兒的柳嫂子就明顯感覺光線不足了。
黃昏時間的那種昏暗是點燈也不會有太大改善的,所幸工期雖說比較緊急,但是也沒有到了那種需要日夜兼程的地步,柳嫂子索性放下手裡的活兒揉著酸脹的脖子走了出來。
“阿嫂出來啦,”沈阮一抬頭就看見了正倚在門邊揉脖子的柳嫂子,“是脖子不舒服嗎?”
“還行,就是很久沒長時間的做繡活兒了,低頭時間久了總覺得有些乏。”
前世興起什麼十字繡、鑽石繡的時候,沈阮也湊過這個熱鬧,低頭做活兒的時候還不覺得,等抬起頭來那酸脹的感覺簡直了,這些簡單的手工興趣都這樣,那細緻的繡活兒肯定就更嚴重了。
“工期這樣緊嗎?晚上還需要繼續弄這個嗎?”沈阮停下了手裡的活兒,擔憂地問道,“會不會太累了?這樣身體能吃得消嗎?”
柳嫂子活動了活動就感覺好多了,走到沈阮旁邊坐下說道:“不礙事兒,放心吧,工期不算太緊,白天趕工就足夠了。”
倆人說話的聲音不算低,本來在一旁玩耍的虎子和阿寶聽到後也都跑了過來。
“娘,你脖子不舒服嗎?我給娘捏捏!”
“寶給少少捏捏!”
柳嫂子本來就坐在小馬紮上,這高度倒是剛好方便了兩個小傢伙,一人一邊伸出四個小爪子在柳嫂子的肩膀和後脖子上按揉著。
還真別說,小傢伙兒人不大吧,力氣還真不小,柳嫂子眯著眼睛享受著:“好阿寶、好兒子,真沒白疼你倆,哎呦!輕點兒輕點兒,我是肉做的,不是石頭啊!”
沈阮笑著讓他們繼續加油,自己搬著處理好的食材回了廚房。
等鍋子燒熱之後,沈阮將盤子裡的臘肉片推進了鍋裡,肉片進入鍋中之後馬上就發出了“刺啦刺啦”的聲音,稍微用鍋鏟翻炒幾下之後,就能看到鍋底析出了一層清涼的葷油出來。
將炒的晶瑩剔透的肉片撥到一邊,沈阮在油里加入了一些薑片、蒜末之類的東西爆香去腥,然後把切好塊的土豆也都一股腦地倒入鍋中翻炒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