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倆饅頭估計是早晨剩下來的,因為柳嫂子將它們收回廚房中後就忘記在了一邊,沒有放到籠屜裡,所以現在表皮上已經有些微微開裂了。
沈阮將開裂的表皮撕了下去,又把饅頭切成薄片放到鍋裡煲著,手腳麻利地從肉鍋裡撈了幾片大肉出來。
兩個饅頭要分成六份吃,所以沈阮切得片就比較薄,很快就熱透了,表面泛起了微微的焦黃色。
這饅頭是柳嫂子自己蒸的,個大瓷實,麥香味兒十足,沈阮在饅頭片中間用勺子澆上了一點兒鍋裡的肉湯,再夾上一片大肉片兒,大人的那幾份兒裡沈阮還額外加了一截兒青椒進去。
嘿!更適合中國寶寶體質的漢堡做好了。
見沈阮進了趟廚房卻還是空著手出來,眾人失望的目光都幾乎要將沈阮溺死在其中了,其中又以元五失望的最為明顯,一張俊臉拉得老長,嘴角都快撇到地上去了。
本來席星闌就是交代他辦完事情就快些趕回去的,他天南海北的閒扯賴著不走是為了什麼?還不是為了這一口大肉,現在眼看著天色已晚,再不快些趕路的話,今天怕是隻能日夜兼程了。
還沒等到眾人開口,沈阮就走近了桌子,眾人這才發現這丫頭哪裡是空著手來的,分明是小妮子使壞呢!
故意把盤子揹著手端在身後的沈阮見眾人臉上好像變戲法兒似的表情來回變換不由得噗嗤一笑。
眾人既然已經發現了盤子,沈阮索性也不再掩飾,把手裡的東西放在了石桌中央,只見盤子裡大大小小擺著六個漢堡。
“鍋裡的米飯還沒熟呢,現在還不能開飯,不過我找到了兩個大饅頭,大家分著解解饞吧。”
有的吃總比沒得吃強,眾人當然不會挑剔這一點份量,見沈阮將兩個小個兒的分給了嗷嗷待哺的小糰子,紛紛也伸手拿起了自己中意的那一份兒。
這饅頭片兒因為在鍋上煲過,外表是微微的脆,咬下去和牙齒碰撞發出“咔嚓咔嚓”的細微斷裂聲音,而內部則是柔軟又帶些甜感的小麥饅頭。
再往裡就到了澆過肉湯的部分,醬香濃郁、肉香四溢,把樸實的饅頭都染成了肉味兒的,只讓人感嘆美味。
等把肉咬到嘴裡,就知道方才的根本就是配角,這肉片厚實壯口,經過長時間的燉煮又柔軟無比,沒怎麼咀嚼就爭先恐後地往咽喉劃去。
再配上已經燉煮的軟趴趴的青椒,統一的醬香中又透出了一絲明亮的辣味兒,將整個饃的味道推向了另一個高度。
正當人覺得嘴裡的肉片有些過於油潤髮膩的時候,另一片饅頭也迅速趕赴戰場,這一次才算是真正的協調統一,讓人恨不得一口接著一口不停地往嘴裡塞。
“好吃,這吃法兒也太奢侈了,不行,我得去老張家打點兒酒去!”
柳意三兩口就將手裡的肉夾饃吃完了,雷厲風行地站起來就往村頭老張家的酒坊走去,今兒個這菜不配點兒小酒可真是太可惜了。
沈阮笑著在後面喊道:“表哥問問張屠夫張大哥在家不?在家可以請他來吃飯呀!多虧了他給挑的這塊兒好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