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沈阮回來了,阿寶也更換了自己“寄生”的人選,搬著小馬紮從柳嫂子的腿邊轉移到了沈阮的腿上。
往沈阮的腿上一趴,阿寶忽閃著葡萄似的大眼睛看她:“阿姐阿姐,泥腫麼不理阿寶?”
沈阮被他這麼一趴才從思緒中驚醒,環顧四周,這才發現自己已經順著肌肉記憶回了家。
“阿嫂,沒什麼大事兒,就是我剛才一直在想事情,太入迷了,都沒發現到家了,”簡單跟柳嫂子解釋了一句,沈阮又摸著阿寶的小腦袋說道,“沒有不理阿寶呀,阿寶這麼可愛阿姐怎麼忍心不理你呢?就是阿姐剛才在想事情,所以沒看到阿寶~”
阿寶乖乖點了點頭,阿姐和嫂嫂這兩天都在談論些他聽不太懂的事情,阿寶覺得現在阿姐估計又是在為那些事情煩心了,不過阿寶倒是明白這件事兒是跟他們以後全部住在一起有關係,所以沈阮說在想事情,阿寶就乖乖地坐在小馬紮上守著他的親親阿姐。
“是這樣的,阿嫂、阿兄,我今天不是去官家辦手續麼,結果到那邊的時候遇到了一點意外。”
接著沈阮就將今天在官府遇到的事情跟柳嫂子他們詳詳細細地講了一遍,聽得兩口子直撓頭。。
“女子不得獨自經商”這條律法其實柳意兩口子是知道的,應該說按照本朝律法的普及情況,除了阿寶、虎子這些還沒啟蒙的小孩子之外,大約就只有沈阮這個外來戶才一點兒都不懂法。
但是兩口子想著沈阮大約知道這條律法,而且她上頭也沒有父親兄長,這條應該不會妨礙到什麼,大概還是能順利辦下來,於是就沒有跟沈阮商量這件事情。
結果誰能想到上頭確實沒有長輩親人了,結果底下這個才剛剛三歲的小阿寶居然成了其中的阻礙。
三人面面相覷一時間都沒有什麼好辦法,彼此沉默了一會兒之後,柳意說道:“其實辦法不是沒有,
,一是將阿寶的戶籍暫時的轉出去,這樣你就符合辦理手續的條件了;二是咱們合戶,但是這樣一來你這營生就得先掛在我的名下,等到以後你有了夫家再轉出去;三就是馬上找個夫家,直接掛名在他下面。”
沈阮聽後想都沒想就把第三條否決了,開什麼玩笑,她躲著嫁人都還來不及,怎麼可能為了這些事情把自己賣了?
至於把阿寶的戶籍轉出去就更不行了,她的寶貝弟弟肯定得放在自己家戶口上才放心啊。
這年頭百姓們把兒子看的比什麼都重,尤其是在這些鄉下地方,阿寶若要轉戶籍肯定是以過繼的名義轉到同族的叔伯名下,但是俗話說“請神容易送神難”,需要的時候你把人家喊過來幫忙,等你不需要了,想把戶籍轉出來,那可就不一定順不順利了。
更何況哪怕順利的轉出來了,阿寶在人家名下給別人當了一陣兒兒子終歸是事實吧?等這“乾爹乾孃”老了之後,不管處於道德還是律法,阿寶終歸要贍養照顧一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