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阮同樣把米飯也轉移到木盆裡,鍋裡還剩下一圈鍋巴。把鍋巴都剷下來弄成碎塊兒,再把之前預盛出來的米湯倒回去,等再煮開就是好喝的鍋巴稀飯了。
前世的時候,沈阮做這道菜一般都會再放一些芥末油,味道層次更豐富多變,但是這邊實在沒有味道類似的東西,也只能作罷。
感覺今天有些吃撐了的席星闌決定下樓走一走,往常在自己的地盤裡,席星闌每天早晚都會在練武場裡打拳舞劍,但是現在出門在外,實在是屋內空間太小施展不開,席星闌又不想在大庭廣眾之下練拳給人當猴看,只好時常出門轉轉打發時間。
換算成現在的時間大約就是中午十點到兩點,下午四點到八點,一天下來就是八個小時,這就和沈阮的初衷相悖了,於是搖頭婉拒了李老闆。
隨著時間一點一點的流逝,廚房裡已經開始瀰漫那種烘烤麵食的霸道香氣,沈阮掀開鍋蓋,手腳麻利地給餅胚子翻了個面兒,饢餅背面已經烤成微微帶些褐色的焦黃樣子,看著就能想象到那種烘烤麵食特有的香味兒和口感。
邊幹著活兒,沈阮邊用眼神瞟著旁邊的餅子,這兒有二十個呢,她偷吃一個還剩十九個,不好聽,要不她偷吃兩個?還剩十八個,十八個餅……每個餅夠兩個人吃一頓……總共十個人……二十個餅夠吃……四頓???
這柴老孃也沒什麼好報,柴老爹倒下後家裡的重擔都落在了她身上,偏偏柴阿柱還戒不了賭癮,最後變賣了家裡所有能賣的東西才補上所有的窟窿,誰知自己幹活兒的時候也摔了一跤,大夫說是傷著了腰,現在跟柴阿爹一起在床上癱著呢。
想來這柴阿柱應該是中午吃飯的時候認識了沈阮,才會想要來提親,甚至到底是瞧上了沈阮這個人,還是瞧上了沈阮這個掙錢的小攤子都不好說。
初看去這丸子外表平平無奇,但是等錢老闆夾起一個離近了觀察,才發現這居然是一顆裹滿了糯米的大肉丸子,外層的米粒顆顆豎起,晶瑩潔白,還泛著絲絲油光,活似裹上了一顆顆珠圓玉潤的珍珠一般。
阿寶和虎子歡呼一聲小跑著去洗手了,沈阮這才面向柳嫂子說道:“我說真的,嫂嫂坐在這裡拿著這堆布料,剛剛一陣風來把這些布吹得都翻卷了起來,就好像那個銀杏仙子一般,真真是便宜我表哥了!也不知道他家祖墳這些年有沒有冒青煙。”
揹著裝得滿滿登登的揹簍回了平潭村,沈阮推開院門就看見自家阿嫂正坐在院子裡的樹下繡花,微風吹起她鬢間的碎髮,手中層層疊疊的黃色紗料隨風浮動,恍惚看去竟像是被銀杏葉子圍繞著的仙子一般。
“你小子想得美,”沈阮都被這小子逗笑了,輕輕地翻了個不優雅的白眼,說道,“你當我傻?那不拿工錢的都是自家學徒,你想做我徒弟還得再努力努力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