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唐初就看到自己遺失掉的手帕。
她伸手抓過來,看了又看,有些破舊,看來洗過多次。
“怎麼在你這?”
凌飛眼神飄忽,不知該作何解釋。
“第一次在老宅門口見你那晚,你落在車上了。”他解釋的小心翼翼。
“應該送你一塊更好的。這是我從南京回雲城的火車上繡的,剛學,繡的不好。”
“這個就夠了。”他疊好,又放進自己口袋裡。
“下次見面吧,我再送你一塊兒。”
兩人走在山城的路上,“凌飛,今日會不會有空襲?”
凌飛搖頭,說不準。
“這裡的百姓,都習以為常了。防空警報響起,就往防空洞跑。空襲結束,出來後一切如常。”
人生無常,往事悠悠。
“凌飛,你離開雲城的那天,我被炸傷了。胳膊和小腿,現在還有淺淺的疤。兩個月後,我母親,病逝了。”
唐初依偎在他懷裡,把自己這一年的遭遇告訴了他。
這亂世人間,說不定就是最後一面。
凌飛安撫著她,在他懷裡,她仰著白皙的小臉,看著他。
“我熬不下去的時候,就會想你。你支撐著我,一次又一次。你給我寫的信,分享的勝利喜悅。我在你的字裡行間,共情著你的感受。”
“凌飛,我真的很想你,很想很想。”
凌飛的吻落下的時候,比往時急切動情。語言無法表達的感情和思念,就流露在行動上。
午夜夢迴時,出現的笑臉。如今真切的存在,她是溫熱的,柔軟的,致命的。
這個僻靜的街角,這對闊別一年的戀人,真切的擁吻著。
今日山城的街道很是熱鬧,除了這串珍珠,他什麼也沒送給她過。
難得有機會,他帶她買了好些小玩意兒,也拍下了不少照片。
在一家首飾鋪子,他笨拙地把她的長髮挽起,給她別上了一支髮簪。他手上沒有輕重,還被拽斷幾根頭髮。
唐初吃痛,皺了皺眉。
“青禾要在,我該被罵了。“凌飛自嘲。
又換了一家,商鋪的貨櫃上陳列著不少商品,琳琅滿目。布匹顏色不一,奼紫嫣紅。
知道他津貼有限,她也並不急需這些物件,只看看,什麼也沒買。
只在路邊買了些小巧的玩意兒。
此刻的他們,不是飛行員,不是唐三小姐,只是一對普通的戀人。牽手,散步,逛街,拍拍照片,走走停停。
一下午的時光倏爾已過,他開車把她送回唐華定好的酒店。
酒店周圍燈紅酒綠,熱鬧非凡。與他們下午在的街道,彷彿不在一個世紀。
在酒店大堂,兩人依依不捨。林飛白剛從外面回來,看著眼前這一幕。
磨蹭到最後一秒,她目送凌飛離開。轉身上樓,林飛白在樓梯轉角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