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揮揮手,招呼她過去。原本向下合著的手,向上攤開。
手掌心赫然放著一枚做工粗糙的戒指,唐初愣在原地。
“阿初,這鐵絲我拜託羅英幫我找的,又不想假他人之手,只能用我這使不上力的手,只能這麼粗略折捲成這樣。”
他如今只能平躺,語氣誠懇堅定。看唐初一直沒反應,有些急著就要掙扎起身。
唐初哇的一聲,哭出來,伏在他身側。又怕碰著傷口,只跟床接觸著一點點。
“阿初,答應我嗎?”
唐初哭著點點頭,又擔心他看不見,哭噎著回了聲嗯。
那鐵絲捲成的圓環,著實粗糙,可凌飛 一刻也等不及了。
慢慢地把它推到唐初的無名指上,深情一吻。
尺寸有些不太合適,唐初還笑他。
“我人就在這,你急什麼。哪有求婚戒指,讓女朋友自己再加工處理的。”
唐初的嬌嗔惹得凌飛,苦笑不止。她這話幾乎跟羅英說的一樣。
這鐵絲,還扎手呢。
唐初盡力在調整,把圈圈卷的儘量平整,最後戴在手上。
“凌飛,我很喜歡。謝謝。”
她把手舉在空中,看了又看。
凌飛直勾勾地盯著他,她笑盈盈地看著自己的戒指。
有列兵在,唐初不用過多操心。
羅英回去後也給雲城發了電報,勿念。
他回想著,唐初走後,凌飛說的話。那真的是在託孤啊。
凌飛今天此狀已是萬幸,更壞更慘烈的局面,他們也不是沒見過。
“凌飛,等你能出院了,能跟我回雲城住段日子嗎?回雲城,我能好好照顧你。”
又怕凌飛為難,她接著說道,“如果上面不允許也沒關係,我就留在這裡。“
他把唐初的手放在自己心臟位置,“後日羅英來,我問問他。”
雲城比起重慶,更適合身體修養。
緊挨著凌飛的病床,羅英又給她搬來一張小床,中間隔著一米寬。
她有些失眠,看著沉睡的凌飛。她知道,他的身體狀況沒有看起來那麼好,氣色是騙不了人的。身體素質再好,流了那麼多血,也不可能那麼快恢復。
無名指多出來的那個小圈,圈住了她一輩子。
來到這山城,她也不是雲城唐家新的當家人,不用刻意斂起自己小女孩家的心思。在他面前,胭脂水粉,隨心所欲,盡情表達自己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