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等著一切真的太平,她和凌飛沒有那麼大的壓力時,孩子就來了。
唐初當然也想過,等以後,等天下初定,等日子越來越好。
好像還是那句話,這就是戰爭帶來的後果,每個人都要承擔。
那些很涼薄的傳言,唐初不是沒聽說過。那些傳到她耳朵裡的,惡語相向的話,怕都是刪減過的。
顧母拉著她的手,寬慰的話,說了不少。
“阿初,你出生那年,我跟你父親去過金陵,見過你的母親。雖說只有一面之緣,我們也是相談甚歡。尤其是,在他們講好要定下娃娃親的時候,我跟你母親也是支持的。”
這些,唐初倒是真的沒聽說過。
自小就有的那枚玉佩,也只是讓她知道自己有門娃娃親罷了。
“我們在金陵小住了些日子,那時你還沒出生。阿初,如今,時光境遷,你和平京還年輕,後面幾十年的事,誰又能說絕對呢。
我們是過來人,兒女雙全,承歡膝下,當然是好的。可是,這並代表沒有孩子就絕對不會幸福。阿初,平京是重情義的,他從小就知道,在金陵城有個比他小的女孩子,是將來要他照顧的。當然,我想他退婚也是被時局影響,不得已為之。
畢竟,當年他一走,生死未卜。“
這一層,唐初倒是沒想過。在她的認識裡,娃娃親,是父輩們一時興起的念頭罷了。
就連她,也從未真的放在心上。那個人,一面未見的人,她,真的沒有太過在意。
所以當年的那封書信,於她,反而是一種解脫。
“阿初,寬心些。這個家裡,金陵城的家裡,萬事以你為先。”
以她為先?
唐初心中不忍,這句話的分量太重。唐家以她為先,那是因為她是三小姐。
顧家又何至於此呢?
更何況,對於她和凌飛的未來,她心裡並沒有太大的把握。對於未來,一片茫然。
唐初不知道顧母對時局瞭解多少,她並沒有多說什麼。
情緒稍緩,她笑著喝了一口清茶。
平白無故的,倒惹老人家憂心了。
後來,她們又聊起了祖母。說了許久,說了很多。
等到外面落日沉沉消失,天暗未暗時,管家打發人來回話。
果然如唐初料想的那般,有人要請他們吃飯,不是親朋,而是政交。
消失自是瞞不住的,凌飛他,也確實值得這一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