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凌飛不同意她現在去靈清觀,非要讓她等到三個月後,到那時再說。
她今年,三十幾歲了?
眼角慢慢也有淺淺的紋,這幾年,歲月終究沒有放過她呀。
十年歲月忽而已過,她在這裡,得到大於失去。
十年,十年。
她在這涼蔭的照拂下,歇了個午覺,還做了一個短短的夢。
夢裡有個白嫩的小手,偷偷地在摸睡熟的她的眼睛。
她想握上去,夢醒了。
“寶寶,是你嗎?”
自今天開始,唐初所有的稜角和戾氣,被這個尚未出生的孩子治癒著。
陽光散去,小喜過來扶她。
“小姐,回吧,外面天黑了。”
“走,你們在屋裡忙什麼呢?這麼半天,進進出出那麼多趟。”
小喜調皮的笑著,“你進屋看看就知道了。”
她站在門口朝裡看去,有稜角的地方,都被軟綿的布包著。
再往上看,上二樓的扶手兩側也是。
“你們這樣弄,看著家裡好醜。”
眼淚隨著話音簌簌落下來,哽咽著拍了拍小喜的頭。
“先生和青禾姐姐交代的,咱們以後都要再小心些。”
臨時湊出來的一些五顏六色的棉布,把這屋子裝扮的花花綠綠的。
小喜在身後緊緊跟著她上樓去,“小喜,這才剛開始,你們不要太緊張。”
唐初想說的是,以後還有更多需要小心的日子。
臥房的盥洗室更是誇張,幾乎沒放過任何一個危險的角落。
“有你們在,真好。”
“小姐,你先歇一會兒吧,晚飯青禾姐姐給你做小餛飩。”
小喜走後,唐初抱著馬桶吐了半天。
鏡子裡的那人面色蒼白,頭髮被水打溼,貼著臉頰。
聽到外面的響動聲,趕緊拿著毛巾擦了擦臉。
幾個深呼吸後,她又恢復如常。
是凌飛,袖子挽著,剛忙完。
“你們把家裡佈置成這樣,是不是小心地太過了。”
“不會,咱們年紀都大了,要多加小心的。華醫生一會兒就來,晚上一起吃飯。”
唐初挑了挑眉,坐在床尾處的沙發上。
慵懶地靠著沙發椅背,看著他進衣帽間換了身衣服。
兩人依偎在一起,十指緊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