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似乎還殘留唐初身上的茉莉花香,淡淡地,有些虛無。
直到,那股茉莉花香重新在視線裡出現,及腰的長髮披在身後,天藍色的小包在手中墜著,摩擦著長裙的一側。
“飛白,阿初不是尋常女子。你做這些,怕是不會讓她對你萌生好感。”
唐華一針見血,從不迂迴。
今天唐華前來,聰明如林飛白,怎麼會猜不到這其中深意。
“大公子,飛白並無。。”
唐華看著唐初彎腰坐上車,抬手製止了林飛白的話。
“我也並無惡意,唐家向來不計門楣高低,何況你我相識多年。父親對你深信不疑,稱讚有加。只是,飛白,阿初不是別人。她是唐家的寶貝,祭祖時可以同父親一起站在爺爺身旁,唐家對她的重視程度,你可想而知。”
林飛白哪裡會不知這些。
“阿初她,在江南長大,外表確如江南女子,邂逅相遇,相思不止。只怕真的動起手來,飛白你都不是她的對手。你可知,她自小習武,槍法極好。她本華衣玉食,無憂無慮,碌碌無為又如何,唐家可護她一生安穩無虞。可她,依然在這亂世中,悲憫眾生。飛白,一般尋常男子,入不了她的眼。”
唐華此時才轉身看著林飛白,那目光投射在他身上,像無數劍刃飛面而來。
“飛白,唐家,父親和我,不會干涉你追求她。當然,父親那裡也不會給你助力。成與不成,全憑你自己。”
唐華的城府算計,甚至超過唐紹亭。唐家下一任的掌門人,怎會是庸俗之輩?
那看不清的目光神色,話語間滴水不漏。林飛白,無力反駁,只能接受。
“飛白,坦白講。唐初已心有所屬,是一位英勇疏闊好男兒。只是,身份受阻。我不想唐初整日在這亂世擔驚受怕。可我無法干涉,唐初在爺爺那裡有最優豁免權,這個權利,比我這個長孫,還有臉面。”
那兩杯咖啡已經涼透,在白色的瓷杯內部,暈下一圈淡淡的印記。他坐著唐初剛剛坐過的位置,大開的窗戶吹散了最後一絲茉莉花香。
他還在揣摩唐華的話,更像是敲打。又不支持不反對。
林飛白很是吃驚,唐三小姐會武?她那般羸弱,周身有著不染塵埃般的純淨,羅衣飄飄,輕裾隨風。
唐家的孩子,還真是,深藏不露。
想了許久,他好像明白一些。唐家護短,更沒有三妻四妾的惡俗。
唐華今日是在暗示,你入不了她的眼,唐初也不是他林飛白向上攀爬的臺階。想得她另眼相看,就得拿出百分百赤誠和真心。就算日後被溫情感化,唐家絕不容許他有妾室。
唐三小姐,她已心有所屬。比起他林飛白,更加優秀。唐華他不看好唐三小姐這段感情,可他終究不忍,更是狠不下心來,去阻止。
如此看來,他林飛白,終究是要出出局的人。不,他從未入局。
所以,這就是唐華說的,不支持不反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