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紹元帶著唐宋回了雲城,把梁伯留在了南京。
他們這一走,家裡只留下女眷。臥床不起的祖母,不問世事的母親,和還在上學的她。
唐初直接讓梁伯封了側門,只留下正門出入。
生意上的事,她懂一些,拿捏不準的還可以找梁伯商量。
她除了學校,就是在家待著。開始學著父親看新聞,聽廣播。
年初時,航空委員會從南昌遷到了南京,航空委員會。由宋女士負責與外商洽談,訂購戰機,輔助航空發展。
筧橋中央航空學校這個空軍搖籃裡也培育出了好些藍天驕子,走出學校的大門,擔任國防航空的希望。
唐初想到了雲城那群少年,英姿勃發,翱翔藍天。如果凌飛在筧橋中央航空學校,應該也是優秀的。他會在篩選、初級訓練、高級訓練中脫穎而出,通過一層層的淘汰機制,成為最優秀的學員。
二十歲的她,在慢慢成長蛻變。
這晚她正在臥房看書,青禾敲門進來。
“小姐,梁伯說咱們運糧食的車隊被劫了。”
聽到這個,唐初合上書,起身下樓去。
梁伯就在樓梯口等著,看她下來,神色緊張。
“梁伯,可有人員傷亡?”
“只有兩個夥計受了輕傷,無大礙,休養幾天即可。”唐初這才鬆了口氣。
“沒有人員傷亡就好,丟就丟了吧。這亂世,也是為了一口吃的。”
“是啊,應該不是山匪。回來的夥計說,他們只要糧食,沒想傷人。”
“好,給這趟辦差的夥計,發些銀錢,受傷的夥計雙份,讓他們務必保密,不得外傳。”
梁伯應下來,就去了。
唐初回到樓上,緩了好一會兒。青禾給她倒了杯水,在一旁給她扇著風。
母親是不經嚇的,祖母雖然幹練但是在病中,這事要儘量瞞著她倆。
夜深人靜,回來的夥計直接報給了梁伯,還沒有更多的人知曉。都是唐家的老夥計,想來也無人多事。
唐初躺在床上,久未入眠。管理一個家族的產業,真的好累。父親這些年,頂著多大壓力,才能讓唐家在這貴胄雲集的南京,取得一方安逸呢。
家裡生意多事故,學校也不太平。
學生抗議國民政府的腐敗和無能,上街遊行。屢試屢敗,每次都被鎮壓。
唐初忙著家裡的事,自是顧不上其他。
這天她剛從麵粉廠回到家,還沒來得及吃飯,就聽到下人說門口有人找她,是她的同學白霜。
把白霜請進來,她臉上帶著輕微的擦傷,衣服也髒亂不堪。
“阿初,你得救救他們。”一見到唐初,白霜就哭的淚如雨下。
唐初不用多想,就知曉了一切。警察署的人,應該抓了不少同學。
她先讓白霜坐下,青禾差人準備了水和毛巾,還拿了藥箱。
白霜一邊講著原委,青禾一邊幫她擦洗上藥,又拿了唐初的一套衣服讓她先換上。
“白霜,我父兄都不在家。”
“阿初,你再想想,有沒有別的辦法。”
梁伯走到門口,給唐初使了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