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剛剛回來。
“那是自然,你還有公職在身。想住幾日就住幾日吧,想什麼走就什麼時候走。”
凌飛扶著自己的父親,去了院裡。站在廊下,看著這四方的院落。
“你走那年,你母親整日以淚洗面。而我也確實怪了你許久。尤其是信裡說的,退掉了與唐家的婚約。我當日就要跟著你大哥去金陵城賠罪,是你母親勸著,不讓去。去了又能如何呢,自己的兒子在哪兒都不知道。”
“可是兒啊,等平津接連淪陷後,你母親她才終於理解你,當初一走了之棄筆從戎的決心。”
“兒啊,好樣的,是我顧承邦的兒子。“
“既然婚事不辦了,明日大年初一,讓阿初給列祖列宗磕個頭吧。”
“好的,父親。”
顧家大嫂拿過來兩套新的棉襖,“阿初妹妹,這是兩套剛做的棉衣,你和青禾先換上吧,北平太冷,這棉襖穿上,暖和的。"
"還是你大嫂想的周到。我這老婆子是什麼也想不起來了。“
“您是看見阿初妹妹高興的。“
唐初只帶了一個青禾,隨身的行李就放在屋裡。
“青禾換上吧。”
顧母和大嫂離開,去廚房看晚飯準備的如何。房間裡只剩下她們。
“小姐,顧家人不錯。”
青禾幫她把棉襖穿好,那盤扣精緻秀美,扣起來有些費事。
“別管我了,你也換上吧。我自己來,北平比金陵還冷。”
“屋裡暖和,小姐不出門就好了。”
唐初穿好棉襖,果然暖和許多。這裡的窗戶不如金陵的明亮,她慢慢地走到書房那邊。
想看看凌飛少時,都讀什麼書。
很可惜,什麼也沒發現。
青禾把行李箱的衣服 ,一件件掛到了衣櫃裡。她和凌飛的衣服,分類擺好。
“青禾,別忙了。稻香村的點心,快來嚐嚐。看這棗泥糕跟金陵有什麼差別。”
“小姐,你怎麼知道這是稻香村的?你又沒來過。”
唐初一愣,“沒來過聽說過呀,快吃吧。”
青禾有些疑惑,坐下來也沒說什麼。唐初被她看的不自在,只能把臉轉過去,看著門口。
北平啊,幾百年的城市。
原來白霜懷疑她像是北平人,現在青禾也不禁懷疑起來。自己小姐,變化太大了。
青禾疑惑的時候,凌飛終於在十幾年後,再次走進這間屋子。
青禾手裡拿著一塊兒糕點,去了院裡。
唐初一直看著他,嘴角上揚著,靈動的眼眸裡全是幸災樂禍的那種壞笑。
給他倒了一盞茶,下巴微微揚起,示意他坐下。
凌飛呢,自然也看穿了她,只能無聲嘆著氣,吃癟一樣的聽著話,坐下來,喝了那盞茶。
“眼下,阿初是該叫顧家的平京哥哥呢,還是雲城的凌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