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要是再不讓人省心,我就不管你了。”青禾裝作惡狠狠的樣子,兇著她。
翌日清晨,唐初在睡夢裡饜足。起床後,換上了母親給她新做的短衫長裙。現下流行旗袍,只是在雲城,她更願意穿這些。淺亮的提花面料,極簡妥帖,清新淡雅。
她起床陪著母親吃了早飯,父兄一早就外出忙碌。她先告訴母親自己想留在老宅,糾結再三,才決定開口。結果,剛一開口,就被抱著侄女的大嫂偷笑了去。
“阿初,你呀。父親和你大哥一早就猜到了,要不然為何費力修這老宅呢?”
“嫂子,大哥怎麼說的?”
孟嶼嘉學著唐縉的樣子,“阿初怕是會嫌我們煩,覺得拘束。肯定要住在這老宅,偷得浮生半日閒。所以,這老宅,還得精心修繕,讓她更舒心些。”
到底是夫妻,相伴多年,學的真像。
“大嫂,我大哥那麼嚴肅刻板,你當年看上他什麼了?”
“你這小妮子,學會開嫂子的玩笑了。”
兩人鬧了一番,唐母耳邊的玩鬧聲久久未散。
等她們鬧夠了,坐下來。孟嶼嘉才說,“當年跟他在一起,就覺得安心。”
哦,原來如此。
她撒嬌地靠在母親懷裡,知阿初者,父兄也。
唐初在家老實了半日,午飯後,父兄回家,還帶著照相的師傅。
在老宅的正廳裡,拍下了第一張合照。一如幾年前,在南京分別時那般。
只是唐初不解,家裡有她這個攝影師,還苦尋他人,豈不浪費?
照相的師傅走後,唐紹元隨即宣佈,後日搬到小洋樓去。
唐初覺得不能一直小洋樓這麼叫,太俗。想了一個很好聽的名字,橙園。心想事成,一家團圓。
外人稱之唐家,家裡人稱呼橙園。
後日是吉日,宜搬家動工,所以一早,唐家和府上下都在忙碌著。進進出出,不見停歇。
要搬走的物件不多,珍貴的古玩名器也一早就被挪到橙園的地下室裡。可以讓別人看到的,就只有這些。
梁伯跟著唐紹元去了橙園,雲水街的老宅由阿亮照管。
唐初還是在橙園住了幾日,享受著唐宋給她從國外訂購的浴缸。她看的出來,自己房間裡好些擺設,都是這個二哥精心挑選過的。住了幾日,陪著母親細細說了這兩年獨自在南京的種種。
又去看了大爺爺,進祠堂上了香。
忙完這些,她回到雲城已經快十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