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你為我們爭取的火車,飛機一旦升空,那就任人宰割了。”
聽她說完,羅英笑的聲音更大了。
“阿初,你還真是,當年初見的那個奇女子啊。”
唐初也笑,她身後就是西沉的殘陽。整個背後,一片通紅。
唐初看著凌飛和羅英緊緊抱在一起,不免動容。
戰時相遇,惺惺相惜,一路並肩作戰,成了最鐵的戰友。一同經歷生死,為這個民族,付出了整個青春。
這個擁抱裡,有著訣別。
今生,再見的希望,渺茫至極。
“想合照嗎?我帶著相機呢。”
唐初笑著問。
“不了,何苦偏偏留下今日這份不快呢。”
羅英揮揮手,“走吧走吧,往後都是好日子。”
唐初挽著凌飛的肩膀,“羅英,去了那邊,儘早跟助理結婚吧,我們都不在,你身邊應該有個能說話的人。”
還有,唐初頓了頓。
“還有,羅英,把自己身體照顧好,我們四十年後再見。你一定要,等四十年。”
四十年,那個時候,就是見面的最好時機。
“好,阿初,我答應你。”
火車轟鳴聲響起,這次唐初真的要跟金陵城,徹底說再見了。
三天後,他們順利到達雲城。
半個月後,唐初早產月餘,在醫院順利生下一名男嬰。
孩子很健康。
唐初在醫院昏迷兩天,才醒。
在鬼門關走這一遭,元氣大傷。
孟家加急電報,發過來的方子,讓她調理身體。
唐紹元看著孟家老四發來的電報,“這個孟老四,老了性子還變了呢。”
孩子順利出生後,雲城往不同的城市發了多封電報。
在醫院住了半月,唐初和孩子才被接回雲水街。
在那個小院裡,一切都沒變化,只是多了一個人。
這個孩子,唐紹亭取名,顧樂之。
跟這個新的時代一樣,樂而嚮往之。
沒多久,金陵城換了一幅場景。
生產後的唐初身體很差,靠著老大夫的方子,慢慢一點點調理著。
雲城氣候適宜,遠離煩亂。正好適合靜養。
需要餵養的時候,青禾才會把孩子抱來,其他時間,她都是靜躺著。
凌飛也沒閒著,跟著何嘉年,開始打理家裡的生意。
樂之半歲的時候,北平城舉行一場盛大的慶典。
那日,唐華來找她,兩人在小院裡聊了許久。
最後,唐華手指捏著茶盞,說了一句“黃昏黎明願。”
輕晃著的躺椅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