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譁的課間,唐初在校園裡走著。南京城的上空掠過幾架戰機,轟鳴聲振奮人心,校園裡歡呼聲一片。你看,這就是底氣,民族的底氣。
其實,自九一八以後,好多華僑通過不同的方式,慷慨解囊,捐款捐物,出錢出力。甚至在國外也成立了好多航空學校,為國內輸送人才。刻苦學習,認真訓練。
唐初見過雲城意氣風發的空軍少年,他們無畏勇敢,鷹擊長空,習得一身本領。
仰望天際,那一道道白色的線,像極了少年的影子。
白霜看她出神,拉著她就往教室走去。
“阿初,最近街上又開始盤查了,我回家的路上就有兩個卡口。”
“動靜這麼大,不注意都難。梁伯都不放心我自己回去,車接車送的。”
“你說,他們在找什麼人呢。南京城這麼大,這不就是大海撈針麼?”
“不清楚,跟我們也無關。別想了,你要是害怕,我順路送你回去吧。”
“不用,也沒多遠。”
今天教授講的是民族的氣節,自大漢以來,文人墨客用大量的詩詞來表達民族的氣節、意氣風華和懷才不遇。
這位教授不及胡老師的激情,有些中庸。他從來只是站在文人的立場看待問題,他是文人,不是將才。
下午只有一節課,唐初逃了。
唐家的車有警察署開的通行證,免檢。這自然是王敏之幫忙辦的,他憐惜唐初自己在南京,盡所能地想幫她。
坐車時,感覺不到。只有走在這南京街頭,才能理解白霜說的那種壓迫感。
從學校到書店,半小時的路程,她就被查了兩次。
這家書店前段時間閉店維修了好些日子,近幾日才重新開業。品類很全,她是常客,來尋幾本外籍書。
只可惜,她想看的書,這家店也沒有,那恐怕整個南京城都不會有了。
辛苦逃掉的課,卻敗興而歸。隨手攔了一輛黃包車,報了唐公館的地址。她得趕在司機去學校之前到家,省的撲了空,又滿世界找人。
好巧,竟然是前些日子認識的勞大哥。
“勞大哥,毛毛好嗎?”
“很好,小孩子好的快。”
“那就好。”
在唐公館門口,唐初下了車,給勞大哥錢,他不肯收。你推我嚷的,以為唐初受了欺負。院子裡一下子出來好幾人,差點就動了手。
唐初抬手製止了,“你們回去,我們認識。”
人退了回去,卻還在大門口站著。勞大哥見狀,趕緊收下了。唐初給的多,讓勞大哥給毛毛買些吃的。還囑咐了,相識一場就是緣分,有事可來唐公館找她。
她回到家,細想勞大哥的神情不太對,欲言又止的樣子。
莫非,真的遇到了難處?
青禾知道地址,她不太方便出面。讓青禾帶著錢去了勞大哥家。
梁伯又說她,“小姐,這世上遇到難處的人多了,你能每次都幫忙?”
“那就能幫一個是一個,民間疾苦,總會有盛世太平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