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初首先是國立中央大學正經畢業的學生,然後是雲城唐家的三小姐,雲佑院的負責人,最後才是上將凌飛的愛人。
足夠了,身份足夠清白,家世足夠顯赫。
凌飛希望你日後能原諒我,我有我的信仰。唐初伏在他背上,心裡默唸對他的歉意。
沒過幾日,果然如白霜所言,王敏之回到南京。
王敏之到南京落地沒多久,就來到唐公館,當然,白霜也在傍晚時分,先他一步,故意來找唐初敘舊。
門房唐家的老人一眼就認出了他,開門讓他進了公館。
王敏之輕車熟路,快步疾馳。
花園裡傳來唐初清爽的笑聲,是他記憶裡的聲音。
“阿初。”
他親切地喚著她。
唐初回眸,很吃驚。幾年未見,大家都變了模樣。王敏之更是明顯,比起以往,多了份儒雅。
“敏之哥哥,你回國了?“
兩人的距離有三四米,很近,又很遠。
唐初剛起身,就被他抱在懷裡。距離上次分別,已經幾年光陰。
他真的很想她。在國外時,唐初很少寫信。他也只是在唐宋的家信中,瞭解她的點滴。
這個懷抱,持續了許久。直到白霜乾咳一聲,打斷了他們。
“敏之哥哥,先坐。”
唐初讓王敏之落座的手勢,一秒不到抬起又落下的手,王敏之發現了她右手指尖的戒指。
“阿初,你結婚了?”
唐初聽他無厘頭的一句,又看他緊盯著自己的手,隨即反應過來。
“嗯,是的,現在是空軍驅逐大隊的隊長。”
“阿初,之前從未聽你說起過。我出國前,在雲城,你也從未提起。”
“當時戰事不明朗,我與他的事情,除了青禾,誰也不知,包括父兄家人。抗戰勝利前,他九死一生,得到爸爸同意,我倆才定下來。”
白霜看著王敏之面上的喜悅,一點點消失。看他失神地愣在原地,眼神裡全是失落和不甘。
唐初又讓王敏之坐下,給他添了杯茶。
“這戒指是回南京前剛換的。那年他在重慶郊外受傷墜機,兇險萬分。在醫院搶救過來的第二日,他用用一根鐵絲給我捲了枚戒指,求了婚。”
“後來呢?”白霜追問。
“後來,我答應了。他受傷,用不上力。還是我自己把鐵絲緊了緊,才不至於掉下來。回來之前,他又求了一次,換了現在的這枚素戒。那鐵圈我留在雲城,沒帶過來。”
“阿初,為何給唐宋的信裡沒有說這件事。”王敏之心有不甘。
“一切尚不明朗,我只能選擇隱瞞。來南京之前,已經寫信告訴二哥了。”
話音剛落,當事人一身戎裝,剛剛下班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