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阿初她是不是睡眠不好?她的氣色不對。”
青禾點點頭,詳細地說了唐初的近況。夜晚失眠,食慾一般,憂心過重。
華醫生心裡已經知曉,還是給了青禾少量的安眠藥。
青禾表示家裡有調好的安神香,是唐宋配好的。算著日子就會送些到老宅,這安眠藥多半用不上。
“如果夜間無事,你把這藥碾碎,混到茶水裡,讓她喝下。當然,也別太多,幾日一次就行。她能睡好自然好的,失眠嚴重的話,就混一整片。”
青禾點點頭,記下了。
家裡有醫生還是方便的多,青禾看著華醫生也安心不少。
小侄女在華醫生的照看下,慢慢也好了些。大嫂懸著的心,也終於放下了。
大嫂帶著孩子來醫院,她總要多抱一會兒。膽子也比之前大了些,不像之前,束手束腳的不知輕重。
除了偶爾去雲城小春,她和青禾幾乎整日都在書店和醫院中往返。離得近,進進出出,來來回回地也方便。
忙碌的日子總是過得很快,不知不覺又過了幾天。
直到報紙上登出,日軍在上海登陸,還在崇明島建機場增加兵力,聽說還有好多性能優良的戰鬥機。而中國空軍損失較大,無法保持高度戰力,上海的制空權落入日方手中。
就是這些簡陋的起降裝備,還在不斷地給日軍襲擾。分批次地攻擊淞滬地區的日軍,讓他們損失慘重。
唐初猜的沒錯,就因為南京是國都,日本軍隊也開始了對南京的空襲。
如果說前期是空軍和空軍的對戰,那後期就是對平民的無差別轟炸。
報紙的報道每天都在疾呼,事實依然不改。
日軍連日多次出動戰鬥機,手段極其殘忍,就連江邊難民搭起的草棚都不放過。
難民臨時搭好的草棚,難民收容所,被日軍投下的炸彈,炸到血肉四飛。炸彈燃燒之處,濃霧漫天,數里外猶能看見。單看報紙上的字裡行間,就能想象到那是怎樣的人間煉獄。何其悲慘,何其痛心。
南京城人口密集的地區都是攻擊的重心,甚至就連事關民生的公共設備都沒幸免。
國際在譴責日軍的殘暴惡略行徑,依然無法阻止日軍侵略的惡形。
當然,在國際上,中國也並非無人伸出援助之手。蘇聯政府表示可以派遣空軍作戰人員,參加中國的抗日戰爭。
報紙上的報道看的觸目驚心,無法想象南京和上海的慘狀。
同窗、故友,可還安好?
她更擔心的還是,中央大學的師生,能否順利遷出南京,直奔重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