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初提著早餐,堅定地向他走去。
當然,凌飛也是如此。
“這是給你拿的大衣,這是給你們買的早餐,趁熱吃吧。”
凌飛讓她先坐下,熬了一夜,他和張遠也是真的餓了。
“怎麼在三樓,四樓不是有你們專用的病房嗎?”
張遠一口氣喝完了那麼大一杯豆漿,“嫂子你不知道,四樓戒嚴了。好像是警察署徵用了。”
唐初只是笑著,“誰呀,面子這麼大,一整層啊。”
“好像是槍傷,具體細節就不知道了。”
“你這風寒怎麼又重了,昨晚給家裡打電話,你那麼早就睡了。等下我陪你去看門診,中藥太慢。”
“不用,大夫調過方子了。我先去上班了,記得去路口那家還杯子,退了押金。
凌飛把她送到樓下,替她緊了緊圍巾和帽子。
"等他下午脫離危險,我就回家去。“
“家裡沒事,外面太冷,你上去吧。青禾在車裡等我,我先走了。”
凌飛在醫院門口,看著一席黑色呢子大衣的她,走在冬雪之中,脊背挺直,又有些許落寞。
右手捂著嘴巴,時不時地咳嗽著。
短短几步路,唐初走的很慢。直到車子離開醫院,凌飛才轉身上樓。
“青禾,把我送到,你去老先生那裡取藥送給白霜,告訴白霜,安南醫院,四樓。”
“叛徒在這?”
“張遠打聽到,是警署戒嚴了整個四樓,白霜都沒聽說,那麼除了保密局,沒有人會有怎這麼大的陣仗。況且, 這家醫院也不是南京最好的。“
“那小姐,你的意思,那人傷的不重?”
“嗯,沒有傷到要害。這些,你一定要告訴白霜,看組織上有什麼打算?”
唐初還是遲到了,她在門口下車,看到院子裡的胡笳在堆雪人,還有別的科室的小姑娘。
“阿初姐姐,快來。“
“我不要,你們玩吧,我先上去。”
“你風寒沒好呢,那你先上去吧,我等下給你帶個小小的雪人。”
唐初在辦公室的窗前,抱著水杯,看她們在下面嘰嘰喳喳的玩著。
這保密局,一半天堂,一半煉獄。一半天使,一半惡魔。
唐初本人呢?屬於哪一半呢?
沒有再想,關上窗戶坐在位置上,仔細研究著,最近局裡有異常的申報和借用,希望能在這些賬本里,找到些更有用的信息。
何承言那般謹慎,想要查到些什麼,很難。
徒勞無功,她捏著鼻樑,緩解鼻塞的難安。
胡笳真的送了她一個 雪人,小小的。託著掌心,送到她面前。
只是沒多久,雪人變成了窗臺上的一灘水漬。室內溫暖,它哪裡能長治久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