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邊的小男孩被嚇得哇哇直哭,未能動彈分毫。青禾眼疾手快,抱起他就撤了回來。
兩人一路小跑到另一條街巷,小男孩兒看起來像受了驚嚇,一直在哭。無奈,只好把他帶到路邊的診所,讓大夫先看看是否受傷。
看不到皮外傷,又擔心傷了內裡。
大夫這邊在檢查,唐初又青禾折回去,看看有沒有在找孩子的父母。
大夫細查之後,並未發現異樣。
“應該還是受了驚嚇,耐心哄哄就好。”
孩子父母不在,唐初只能抱著安撫,許是哭太久,累了,趴在唐初懷裡睡著了。
唐初看著時間,已過去兩刻鐘。青禾的身手不用擔心,怕是沒找到尋孩子的父母。
她有些急。
萬幸,沒多久,青禾就帶著一位男子趕來。
“小姐,這是孩子的父親。姓勞。”
為了再確認下身份,唐初叫醒男孩,問他是否認識眼前的人。
“爸爸。”男孩揉著眼睛喊爸爸,唐初這才放心交給他。
“小姐的大恩,勞慶春銘記於心。”
“勞大哥不必客氣,舉手之勞而已。”
“孩子的母親還在家等著,慶春就先回了。”
三人在門診大門口告別。
“總算是有驚無險,虛驚一場。”
“小姐,尋得路上,我也問了。小孩叫毛毛,他爸爸,勞大哥是拉黃包車的,孩子母親一不留神,毛毛就自己跑出來了。”
“也不知道這場架,又傷了多少人。”
沒走多遠,就看到了唐家的車。
“小姐,咱家的車。肯定是梁伯不放心,派人出來尋咱們了。”
有車就省了雙腿走路,一整天下來,唐初還真覺得疲累。
回到唐公館,舒服地泡了澡。
這些日子,她都是一早出門前,去祖母的小樓裡請安。晚上回家太晚,一直都沒去。
她洗完澡出來,母親竟然在她房裡等著。
“媽媽,你還沒睡呢?”
“阿初,給你父親拍電報吧,你祖母怕是。。。”
“華醫生怎麼說?”
“華醫生說,救護車明天接走,去醫院。”
唐初手裡的毛巾,掉落在了地上。這句話,就意味著,祖母時日無多了。
明日一早去發電報,算上路上耽擱的時間,最少也得五六日。母親此刻已經沒了主意,好在,她還沒亂。
“媽媽,那就聽華醫生的,明日一早先去醫院,我讓梁伯給父親發電報,讓他儘快回來。我換衣服就去祖母那裡守著,你今晚先好好休息。”
讓母親身邊的人把她攙回房,唐初趕忙換了衣服就去了小樓。在樓下給梁伯交代了些,這才安心。
在雲城的唐紹元收到電報,《祖母病危,速回。》
坐火車太慢,怕來不及。最後唐紹亭安排了專機,唐華跟著唐紹元他們一起飛到了南京。
在等唐紹元回來的這兩天,祖母幾次昏迷又清醒。清醒時,給唐初交代了好些事情。
她給唐初準備的嫁妝,她留給唐初的財產。怕等不到唐紹元回來,也交代了自己的後事。
“阿初,喪儀從簡。讓你父親把我的骨灰和你祖父一起帶回雲城,不要把我們留在南京。還有,做你想做的,不要顧忌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