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飛把人送到大門口,隔著車窗,“隋唐,謝謝你。真的不留下吃晚飯?”
“不用,照片洗好後,是我差人送來,還是你找人去拿?”
“需要幾天?”
“還不確定。不如這樣,我們約定五日。五日後如果我沒差人來送,你就去雲水街唐家取。”
“你要走?”
“嗯,祭祖之後,隨時會走。”
“好,一言為定。”
凌飛看著車子漸行漸遠,揚起的塵土飛揚到靜止,在這鬱鬱蔥蔥的路上,那團影子,漸漸不見。
青禾記著返程的路。除了路況不太熟,路上倒也順利。
等到再也不見,凌飛還在唸叨,昨夜她說的最後一句話,國立中央大學,隋唐。
回到雲水街已經太晚,好在唐紹元夫婦今晚不回老宅,只有二哥唐宋在家。
“小姐,你是要把梁伯這把老骨頭嚇死嗎?”
唐初扶著梁伯,帶著撒嬌。
“梁伯,只是碰巧遇見一個熟人,阿初不會出事的。”
“在雲城能有什麼熟人?幸好你爸忙著祭祖的諸多事宜,暫且顧不上管你。否則,你就得禁足幾日。”
“我知道,梁伯最疼阿初了。我這不是安全回來了嗎?再說了,青禾身上的槍,可是你給的。那又不是擺設,對不對?”
“你呀,就是仗著家裡人疼你。好啦,飯菜送到你房裡了,讓青禾給你打些水,好好洗洗,你看看你現在,灰頭土臉的。”
“好的。那梁伯,你一定要幫我保密呀。”
進了臥房,唐初換了身乾淨的衣服,趕緊和青禾一起坐下吃飯。
唐宋這時走進來,聽到動靜,唐初嚇了一跳。一看是故意不出聲的二哥,復又坐下開吃。
“二哥,你別鬧了。我這會兒餓的能吃下一頭牛。”
“唐三小姐,如今這膽子愈發大了,你要是再晚些回來,梁伯都要去找大爺爺了。”
“梁伯如今倒不如以前膽大,我髮卡都給了,還不能證明我相安無事嗎。既然都說了沒事,又何苦巴巴地去尋我,我又不是小孩子。”
唐宋在她梳妝檯前坐下,看著她擺放好的瓶瓶罐罐,胭脂水粉,覺得好無樂趣。又隨手翻看她常看的書,孫子兵法和一些外文書籍。
“阿初,這話讓梁伯聽見,他得少活幾日。他可是最疼你了,你還這樣說他。”
“嘿嘿。二哥,有件事,需要你幫忙。”
“說吧。你哪次不是通知我幫你的忙。”唐宋放下剛翻了幾頁的書,有些嫌棄。
“你拜託堂哥給我找間暗室,我要洗些照片。”
“明日祭祖之後,你直接找堂哥說。爸爸不是說了,這一代就你一個女孩,誰敢拂掉你的面子。”
“我不,我去問的話,堂哥肯定會追問我,我不想說。好二哥,你就幫幫我吧。”
“好好好,你先吃飯。”
唐家在雲城,根深蒂固,幾百年傳承下來的基業,門楣高聳。唐初作為這一代唯一的女孩,只要出現,都會被大爺爺帶在身後。
祭祖當日,她穿著藍灰雲錦和同色系的拖地華裙,左手腕是她一直戴著的透水的鐲子,身姿曼妙,靈翹調皮。頭髮烏黑,明眸善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