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初小姐,晚飯想吃什麼?我讓人送。”
唐初這會兒盤著腿坐在地上,下面墊了幾層褥子。聽他講話,從那一堆機巧小玩意裡抬起頭。
“就快吃晚飯了啊?這一天的。不用了,我想,我應該能走了。”
何承言胡鬧的幌子只能用這麼久,就算是局長,也扛不住各方施壓。
何承言想在這一團亂局裡找到致命的證據,容易被忽視的證據。可他,失敗了。
整個過程,除了唐初去醫院詢問,其他的所有環節,她都沒有參與。
消息的傳遞?醫院的信息?
這些她都有不在場的證明。
何承言想到了那幾個乞丐,鬧事的乞丐。派人找了一天,蹤跡全無。
他怎麼能想到那幾個人,是多年前在靈清觀山腳下,調戲唐初不成反被凌飛一槍打倒的人呢。
當年的不殺之恩,換來的今天的福報。
一輩子花不完的錢,遠離金陵,去任何一個想去的城市,安穩一生。
唐初把所有的東西收起來,拍拍手站起來。在走廊裡往前走了走,最後看了一眼這地下室的佈局。
“哎,這地方以後,沒有機會再來了。”
最壞的結果,就是她離開保密局,工作不保。
何承言不會讓自己身邊有這樣的隱患在,就看上級是信他,還是顧忌唐初身後的家族。
雲城發力尚不足三成,金陵城的世交也沒動真格。
這就是世家的魅力,牽一髮而動全身。
何承言有些沮喪,助理一直在門外催著他快做決定。
電話不斷響著,溜溜地被罵了一整天。
何承言在等最後一個電話,他特意從監獄裡請的高手,幫他抽絲剝繭地找到一些痕跡。
一根菸夾在之間,猩紅的燃著,菸灰抖落。
等它燃盡,電話響起。
助理在門外只聽到一句怎麼樣。
一分鐘,辦公室的門打開,對著他說,“放人吧,你親自把人送回去。”
助理還想再說什麼,門關了。
“哪還用送啊,各路人馬都在門口等著呢。”
唐初踏出地下門那一刻,只覺得冰火兩重天。裡邊真涼快呀,外面還是有些悶熱。
理理頭髮,拂拂裙襬,大步向前走著。
一切,盡在掌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