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不是說話的地方,今日又不能外出,直接帶回家,又難免唐突。
往西沒多遠,那裡有一處僻靜之處。“告訴青禾,我去去就來,不用掛心。”
門房的人點點頭,想說什麼,“不用跟著。”
看她往前走,凌飛邁著大步跟上。
“報紙我看了,這幾仗打的漂亮。”
“也有敗績。”
唐初明瞭,有敗績,就意味有飛行員犧牲。
兩人並肩走在一起,唐初才發覺他真的很高,自己穿著高跟鞋才堪堪到他肩膀。
又今日沒穿制服,著便裝。
“我先去了雲水街,阿亮說你在這裡。”
唐初心中一暖,想來他也是擠出時間來看她。
在這處僻靜的地方站定,兩人坐在長椅上,中間隔著兩拳的距離。
這條路上的風景極好,樹木鬱鬱蔥蔥,樹下花瓣零星鋪地。唐初的指尖還拿著那朵粉紅。
“作為回禮,借花獻佛吧。”
那朵粉紅舉著,在空中,任君採擷。
凌飛大掌接過,手指觸碰的瞬間,血液迴流,直逼心臟。
“隋唐,我總是想你。輸了會想你,想你如何開解我,想你說的話。贏了更加想你,想你那句這仗總有打完的一天。”
“凌飛,如果這想念能化為動力,倒也不必過分糾結。因為,同樣地,每每在雲城的天空看到殘影掠過,我也會想你。”
會想你訓練是否順利,長空搏殺時不要受傷,要好好吃飯,好好睡覺。要珍重自身,小心再小心。
想你勇敢衝鋒,又怕你被擊落。
無數次煉獄修羅場一般的猙獰畫面,午夜夢迴時驚起的陣陣冷汗,都是我不能宣出口的思念濃酒。
盼來日吧,盼來日方長。
花以贈人,花香猶在。
兩人沉默之時,祭祖歸來的車子在路口出現。唐紹元的司機遠遠看見他倆,“老爺,前面好像是三小姐。”
唐紹元和唐縉抬頭看著前方,長椅上獨坐的兩人。單看外貌,郎才女貌,一雙璧人。
待更近些,看清那人的長相,唐縉回頭看了唐父一眼,無言其他。
車子停下,唐縉這一側的窗戶降下來,“阿初。”
唐初這才回神,看著父兄,忽地站起身,像做錯事被抓個正著的小孩子。
“大哥,爸爸。”
唐縉點點頭,“說完早些回家。”
沒多做停留,車子就往前走了。
唐紹元和唐縉先走一步,這才看見這副場景。唐宋他們一行人在後面,不知這裡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