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凌飛把車停在河邊,“阿初,唐家不止你一人,你還有我。”
“我知道。可是你首先是衛國,才能保家。凌飛,保家衛國的前提,是衛國。我不能自私地動搖你的決心,更不能擾亂你。我從未想到我們能走到這一步,到今天,我都還在後悔。兒女情長,在戰亂四起的國家面前,微不足道。”
沒等他說完,凌飛就用自己的行動堵住了她的喋喋不休。唇瓣不到一秒的觸碰,發乎情,止乎禮。
夜色柔美,唐初嬌羞。
把她抱在懷裡,感受著自己右肩傳來的輕微重量。“阿初,阿初。”
他嘆著氣,阿初,你為何要如此理性?
這夜很長,他們終於有足夠的時間相擁在一起。
這夜很甜,甜到哪裡都是茉莉花香。
十指緊握,交織在一起的血液,流向彼此的心臟。有狂熱,有相知,也有心有靈犀的共鳴。
這是他們見得第六面,時間最久,溫情滿溢。
把她送回家,看著她進了大門,凌飛才離開。
她躲在門後,看著他轉身,點了支菸,上車,消失在雲水街。
唐母自唐縉出事後一病不起,華醫生說大多是心病。唐母到現在還難以接受這既定的事實,與凌飛相處的放鬆和看到唐母如此,心境對比鮮明。
“媽媽,等你病好了。阿初就嫁人好不好?”
“阿初,媽媽沒事。”
母女二人相視一笑,都在寬慰彼此。
“茶花巷的吳姨,在著手給我準備嫁衣了。等戰爭結束,阿初帶著唐家女婿上門。”
陪了母親一會兒,阿初回到了自己的小院。
青禾已經到家,洗澡水都已經備好。
她照例把自己沉在水底許久,小泡泡上升,消失在水面上。她從水底鑽出,帶出一陣嘩嘩的水聲。
凌飛人在雲城,兩人見面的機會也不多。航校培訓的任務很重,除了日常的飛行訓練,還要堤防日軍的偷襲,還得駕機升空,與日機作戰。
他和羅英還在一間宿舍,羅英調侃道,“下次把你的娜塔莎介紹給我認識。”
星河蜿蜒,細碎亮眼。
她的娜塔莎,在躺椅上,睡著了。
唐家的生意不難做,都是固定的模式,偶有意外,也總能順利化解。
抗戰的第四年,凌飛回到雲城任教,吳姨在茶花巷給她準備嫁衣,唐母的身體沒有好轉。二哥自國外來信,學的物理,清姐姐陪在身側。
日本出動幾百架飛機連續兩次襲擊珍珠港的軍艦和機場,太平洋戰爭爆發。美國志願隊,有兩個中隊進駐雲城。沒多久,就在雲城上空重創日本戰機。那天夜裡雲城上空熱鬧非凡,狂風暴雨的掃射,把數架日機打千瘡百孔,凌空爆炸。
結果,日軍潰敗,飛虎隊大獲全勝。雲城軍政當局給他們辦了慶功會,低迷了許久的空軍,終於出了口惡氣。
飛虎隊,家喻戶曉,聲名遠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