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送二公子出國,除了保留唐家的血脈,就連這未來的內亂,也先想到了。
雲佑院,你和大公子的聊天,言談話語間,他有時都看不清明的問題,是你一語道破。
你更是不願意住在橙園,除了想做自己想做的事,更重要的原因,是你心底對他們的莫名疏離。
雲水街的小院裡,你坐到半夜。夜觀星象,看著月亮繁星,你自嘲學習古人觀星。可是小姐,古人更多的是用月亮代表著相思。除了凌飛,你還能想誰呢?
家人就在身側,你還能想誰呢?
抗戰勝利後,你開心卻沒有很開心。一切都在你的預料之中,我看到的,怎麼解釋那種感覺呢。
更像是一種佐證,在早就知道的事實上,親身體驗一番,用慘痛的代價和悲愴的經歷,佐證那個早已知道的結果。
加入,傳遞情報,救人,甚至各種物資,不同渠道送到的不同地區。
原來的小姐,沒有這麼大的野心和能耐。儘管,她也是唐三小姐,但她能做的,不會這麼多。
你和原來的她,很像,又特別不像。
就連,軍統變保密局,你都沒有任何驚訝。他們只當你波瀾不驚,事不關己,便不在意。
可是青禾知道,你不在意,是覺得沒有必要,這些都在你的預料之中。
小姐,你對北平這麼熟悉,是不是你就是,就是這。。“
青禾邊說邊加著熱水,此刻兩個雙腳微微紅著,唐初更甚。
“青禾,果然瞞不住你。我不願告訴你真相,就是想到,整個謎底解開,你是最難接受的人。”
青禾搖搖頭,“我能接受。”
唐初做了幾個深呼吸,”好吧,那我告訴你。“
“青禾,我來自七十年後。我不是唐初,不是你家小姐。確切地說,這具身體裡住著的那個人,不是。
我叫唐萍,萍萍。
你可能很難接受,這句話。
我飄飄蕩蕩,來自七十年後。來自北京,就是現在的北平。我的名字是唐萍,二十二歲,剛剛大學畢業。
畢業前的我隨機選了一場旅行,獨自去了南京,去看了南京大屠殺遇難同胞紀念館。
自南京回來以後,我的身體變得很差,會莫名其妙的暈倒。直到失去最後的意識,我暈倒在一所大學的路邊。
等我醒來時,周圍的一切,都變了。我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剛收到的那封退婚書信。來自北平的顧平京。
快速合攏的記憶如潮水般在腦海裡閃現,那一刻,我不是唐初,也不是唐萍。
就好像把兩個不同的靈魂合併在一起,成了一個全新的人。
我看書信的落款,民國十二年。當日家人只顧替我抱不平,都沒察覺到我錯愕迷茫的那幾分鐘。
很快,我就接受了這個莫名的現實。
青禾,在那個當下,我替唐初做了決定,接受退婚,不再追究。
大家都認為我在退婚之後,性情開始有了微妙的變化。其實不然,那是靈魂碰撞,綜合之後的唐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