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嗎?”
凌飛的眼神和語氣裡,全是志在必得。他賭她的家國情懷,賭她的意興闌珊。
“去。”
青禾制止不及,唐初還是答應了。
這也印證了凌飛的猜測,她會替一面之緣的航校學生支付米線的錢,會對陌生人慷慨解囊,會樂於助人追小偷,又深知民間疾苦,放他一條生路。
所以,凌飛篤定,她會答應自己的要求,哪怕這是很無理的要求。
耐心等她吃完,看著她吩咐跟著的小廝。
“你倆先回吧,把車留給我。告訴梁伯我去了航校,不用等我晚飯。”
“她伸手摘下一個髮卡,把這個交給梁伯。然後原話轉告即可,梁伯不會怪你們。”看著為難的兩個小廝,唐初又加了句話。
唐初開車,凌飛在旁邊指路,青禾在後排,一直扣著扳機。
車子很快出城,往郊外走去。
“昨晚是在那附近學習理論知識,今天上午駕機實練,在郊外。”
“凌先生不用解釋,我理解。”唐初的語氣還是平靜地沒有波瀾,車子越開越遠,越走越偏。
“叫我凌飛就好。”
“那也不必唐小姐了,喚我隋唐即可。”
約莫行駛了四十分鐘,終於到了。
雲城航校幾個大字,倒也莊嚴。
在大門口,唐初踩了剎車,“能開進去嗎?”
“你們在車裡稍等,我去打個電話。”
唐初在車上看著凌飛進了門口的電話亭,電話亭的窗口很小,只留給唐初一個上半身的背影,青禾在後面說她太容易相信別人。
“無礙,回去的路記住了嗎?”
“記住了。”
“那就好。”
橫杆豎起,這是放行的意思。等著凌飛坐好,唐初才徑直開了進去。
“隋唐,你不怕?”
“怕什麼?如果一個國家,連航校的學生都是虎豹豺狼,明目張膽的劫持良家百姓,讓人懼怕難安,那這個國家才真的無可救藥。”
凌飛有些震驚,唐初話語細軟,脊樑卻挺拔,遇事不亂,分析時事一針見血。
她帶給他太多意外,還有驚喜。
車子穩穩地停在空曠的場地上,頭頂上空是飛機呼嘯的聲音,很動聽。
起飛,降落。
唐初感受著這裡的青春熱血,就連揚起的灰塵都是大義凜然的味道。
這個國家,這個民族,這片廣袤的土地,太需要這樣的大義凜然的戰士保衛疆土,至死不退。他們青春正義,從不言敗。不屈從,不諂媚。為的是身後四萬萬同胞,撐起的是這個民族的脊樑,疏通著這個國家不斷流動的血脈。
可是,他們也是父母的孩子,女子的丈夫,孩子的父親。
他們還很年輕,年輕到人生才剛剛開始。
他們的身後,也有親人盼望歸家,妻子等待團圓,孩子等待父親的教導。
他們,無路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