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幾個數字,久思未解。
電話響起,她被驚著,迅速拿起,放在耳邊。
驚魂未定,她的聲音微顫。
“阿初?”是凌飛。
“我在。”
“怎麼了?”
“沒事,我正專心做數獨呢,被電話驚嚇一跳。”
“看來是我的錯了,剛落地,想聽你說話。”凌飛在那端笑聲爽朗,唐初依稀能聽見飛機的轟鳴聲。
“阿初,時間正好,我去接你下班。晚上可賞光,共進晚餐?”
“那我就給你個面子。”
電話掛斷,唐初看著幾個未解的數字,把報紙扔到一旁。
金陵城內美食眾多,她得好好想想去吃什麼。
下班前,終於有了決斷,去秦淮河畔走一遭。那附近還有青禾愛吃的梅花糕和酒釀,正好可以給她打包帶回去。
下班時,在樓道里遇到何承言,兩人一起往大門口走去。
“何隊長,謝謝你的果脯。”
“阿初,沒有外人在,還是叫我何大哥吧。你也算是我看著長大的姑娘,跟別人自是不同。”
唐初看他,又想起胡笳的話。唐初只覺得他身上殺氣很重,讓人不寒而慄。與凌飛不同,凌飛低調,可以斂著性子,待人隨和。何承言雖說也是如此,但他戾氣太重,又不苟言笑。所以唐初覺得他,有些冷。
也沒有當面拂掉他給的面子,她輕聲說了聲好。
何承言自己開車,在大門口停下,下車跟凌飛打了招呼。
“凌隊長,早有耳聞。”何承言帶著笑,伸出手來。
凌飛看著他,又看了唐初。“凌飛,這是大哥的同窗,何承言何大哥,現在是行動處的處長。”
“何大哥。”凌飛隨唐初,喊了聲大哥。
“我今日還有公務,日後我做東,帶上阿初一起,好好敘敘舊。”
等何承言離開,兩人坐上車。唐初說了去處,可在長空搏殺過的凌隊長對南京的路,甚是迷茫。
兩人換了位置,她來開。
“第一日上班,還是在這風聲赫赫的軍統局,感覺如何?”
“枯坐一日,中午被王敏之帶著,蹭個飯局。下午又聽了好久的局內八卦。誰是誰的連襟,誰是誰的外室,誰又是誰的姐夫和小姨子。沒意思。”
“這麼清閒?”
“處長還在重慶呢,能有什麼事。再說,委員長還沒回呢,南京城內除了粉刷翻新,還能有什麼事。”
“凌飛,你們隊裡,有沒有品行端正的比你年輕的有志青年?”
聽她這麼問,凌飛有些好奇,又起了捉弄她的心思。
“怎麼?阿初這是嫌我老了?”
“你別鬧了,我辦公室的小姑娘,想找飛行員,我這是幫她問呢。”
“有,各種各樣的,品行都不錯。”
“那改日,沒有訓練任務的時候,領到家裡,讓人見一見。”
凌飛心想,你這班上的,不是總務處 ,是紅娘培訓班吧?
車子停在路邊,兩人步行在秦淮河畔。
這還是唐初回到南京後,第一次來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