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下次有機會,我肯定帶你去。”
“還有,阿初。你沒事去陪陪母親,別瞎跑。”
“誰瞎跑啊。我也有正事好嗎?”
唐宋對她太瞭解了,讓他準備的那些物資,瞞不住他。
說起來,他也不知為何,對這個妹妹百般縱容。她獨居在這老宅,他這個做二哥的也沒少出力。
費盡心思,讓她住的更舒心些。
涼亭搭了幾日,才一切妥當。這樣,唐初也有了乘涼的地方。
唐宋去了箇舊,她去了橙園,在那裡住了兩日。
照例都有山泉水每日送往雲水街唐家,唐初在家的日子,不是繡花就是鑽研茶道。
非必要不外出,也就那幾個固定的地址,她也是三五日才去一次。
蘇合新多日沒有出現,想來暫時沒有任務給到她。
她終於在閒暇的日子裡,繡出一個成品手帕,針腳和花樣,依然很差很凌亂。
她站在院子裡,想著來年春天種上一棵葡萄樹,讓它慢慢成長,把涼亭庇護在它的藤蔓下。眼下,只能用厚厚的布遮蓋著頂棚。
唐縉不知從哪兒蒐羅了一些名家字帖和難尋的外籍書,裝在匣子裡,讓人送到了雲水街。匣子裡的底部,還隱藏著兩把小巧的手槍。比在南京時她帶的那把還小些,帶著更方便。
她給了青禾一把,讓她出門帶著。剩下的那把,送到了吳姨那裡。
不斷有人往雲水街給她送東西,她還真有些受寵若驚。
雲家伯母從見過她之後就沒閒著,吃的喝的,時不時地送來。給雲宛央買衣服飾品,也有她一份。
唐母也給她做了幾套旗袍,都是上好的料子,來自大師傅的手藝,也沒讓知道,直接送到了雲水街。
雲宛央讓她出門,去雲城各家小姐組織的聚會。她只去了一次,之後再也沒去過。
在家閉門歇了幾日,唐初回過神來,帶著相機出了門。在雲城的大街小巷裡,拍了不少照片。
在喧譁熱鬧的街頭,留下了這個時間裡的黑白色回憶。
晚上回到老宅,沐浴後的她依然在躺椅上仰望星空。
青禾揶揄她,“小姐,你這白天看,晚上看。可研究出什麼名堂沒有?”
“你不懂,這叫夜觀天象。古代望星占卜,不都是如此嗎?”
“那你要不占卜,算一下,你何時能嫁出去?”
“你這小丫頭,沒正行。那麼盼著我嫁出去嗎?”
青禾笑著,在她一旁的鞦韆上坐下。
“你看哪家的大家閨秀,像你這般。什麼危險,你做什麼。偏偏自己的主意還多,我看唐家沒人管的了你。”
聽青禾這樣講,唐初也靜下來。
“青禾,你看這夜空,怕是不妙啊。風雨欲來呀。”
青禾也抬頭看著,除了些淺淺飄散的雲彩,就是明亮的夜空,哪裡看出來風雨欲來?
“好了好了,小姐,去睡吧。我先把安神香燃上,就在這風雨欲來之前,先睡幾天安穩覺。”
果然,好景不長。
沒幾日後,日本軍隊在盧溝橋,藉著演習,以失蹤一名士兵為由,對盧溝橋和宛平城發動進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