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你去看看這四方的北平城,四方的院落,四方的街道,四方的天。”
吃過早飯,唐初去給顧家二老請了安。接著,就被凌飛拉著出去了。
臨出門前,顧母在身後說,”阿初還病著呢,早些回來。“
年下的街道,依然熱鬧,果真金陵城不同。
青禾拉著她,小聲嘀咕著。”小姐,你不要表現的太明顯。“
唐初鄭重的點點頭,“我低調點。不過青禾,變化好大。跟以後一點也不一樣。”
凌飛只聽到最後一句,“什麼不一樣?”
青禾打著哈哈,“跟金陵城不一樣,還挺稀罕。”
自從凌飛回來,雨寬一直跟著他。凌飛去哪兒,他就跟到哪兒。
青禾都開玩笑說,他會不會還想跟咱們回金陵。
恐怕,他是真的會跟著去。
青禾作怪的點點頭,她這個樣子,倒是真的不常見。
顧慮她還在病中,也沒去太遠的地方,甚至就連人多的地方都沒去。
中午在外面找了家館子,讓唐初休息夠,接著又隨處走了走。
唐初食不知味,有些也全憑記憶,想找回些七十年後的味道。
可惜,未能如願。
百花衚衕,她自己的家,也沒去成。青禾知道她回家時難以掩藏的失落,凌飛只認為她是沒有盡興。
“阿初,等你身體完全康復了,我們再來。”
唐初淡淡地笑著,”沒事,也確實乏了。“
只是在她的心裡,有著對凌飛的歉意。告訴青禾真相,已經耗盡她最後的那點勇氣。對於凌飛,她還沒有把握,能讓他接受,這本就很難接受的真相。
快到家衚衕口的時候,唐初突然想下車走走。
想再感受下北平城的冬日,慢慢地走著,感受一下前後的差異。中間相隔的七十年,七十年。
“凌飛,前面車停下,咱們下去走走吧,我想在衚衕裡走一走。”
凌飛看著外面,陽光已經慢慢散去,慢慢開始變涼。
“我沒事,穿的厚著呢,再說,就幾步路,走走吧。”
凌飛點點頭。
看他們下了車,青禾在窗口趴著,“小姐,那我先回去,給你熬上藥吧。”
唐初聽到喝藥,表情瞬間就變了。
凌飛笑著替她緊了緊圍巾,“青禾,先回吧。我們隨後就到。”
其實,真的走在衚衕裡,唐初才真切地感受到差異。這裡承接著清末民國初期的衚衕風格,與七十年後的衚衕,完全不同。
”阿初,是不是有話想說?“
唐初撫著牆面的手滯在空中,回頭看了他一眼,“沒有,就是一直悶在家裡,想走走。”
“那你,是想家想爸爸了嗎?我們回北平前,就給雲城發了一封電報,也沒讓勞大哥帶信回去。”
“爸爸知道我們來北平,也是支持的。我沒有想家,只是在想。”她停下來,看著凌飛。
“只是在想,幾十年歲月匆匆,真真是換了人間。“
這幾年,都經歷了什麼呢?
滄桑歲月,換了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