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著想著,她的思緒就飄遠了。
見她失神,忙著跟二姐說話的凌飛,尋機走到她身側,拍著她的肩膀。
這輕輕一拍,驚地唐初滑落了手裡的茶盞。
“阿初,你怎麼了?是不舒服嗎?”
他問的急切,拉起她的手,左看右看,確定無事。
"啊?“
她還有些錯愕,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你怎麼了?”
眼下青禾正好不在,去了小院裡。
“我沒事啊。”
有眼尖的丫頭連忙收拾了,凌飛扶起她,去了偏廳。
“阿初,你怎麼了?”
唐初歉意的笑著,“想些事情,想入迷了。”
“哎呀,凌飛我真的沒事。”
凌飛看著她的眼睛,那裡分明是潤著的。
“我扶你回去小院休息吧,坐在這裡勞心傷神的。”
“凌飛,我哪有那麼嬌氣。二姐剛回來,我陪著聊聊天。”
凌飛沒有聽她的,從側門,直接擁著她回了小院。剛才她那個神情,太過嚇人。
青禾有些意外,本想開玩笑,看著凌飛緊張的表情,又看著自家小姐,還有袖口那淺淺地一片濡溼。
“青禾,準備好湯婆子。讓阿初睡會兒,她有些累。”
唐初看著瞬間緊張起來的青禾,又看看神情依然嚴肅的凌飛,只能苦笑著。
這會兒,她說什麼,屋裡的另外兩位都是不信的。
那就休息吧,把對家裡人的思念,寄託在夢鄉里。
脫去外衣,湯婆子很快拿來,在床上滾了幾遭,又扶著唐初躺下。窗簾,床幔,都拉上了。
這下是真的把她束在這暗黃的空間裡。
隔著厚厚的床幔,她叫了聲凌飛。
“你去前廳吧,這裡有青禾。”
聽到一聲好,她才放心地合上眼睛。翻過身,手貼著臉。
凌飛走在回去的路上,幾步路,他走的極慢。他還在回想那個神情,是悲慼,是相思,是懷念。
他實在想不出來,除了家人,還有什麼能惹得她這副樣子。
忽然,他明白了。
顧家闔家團圓,唐家呢,亡故之人去了另外一個世界,留下的人,四散著。
她,還是想家了。
青禾就在外面客廳裡,坐著發呆,時不時地聽著臥室的動靜。
等那一聲聲隱忍的咳嗽聲漸漸消失,青禾她才鬆了一口氣。
之前在金陵那次重重的風寒好不容易好了,這又,病了。
青禾是不喜歡北平的,這裡的冬天,太難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