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上病房門,他和張遠坐在走廊裡。
“羅大隊,隊長他會沒事的,對吧?”
羅英雙手摺在身後,“哎,會沒事的。”
病房裡,唐初空出的右手,一寸寸地觸摸著凌飛沉峻的臉。他濃黑鋒利的眉眼,往下過鼻樑,到嘴巴。
她起身,在他上方投下一片陰影,在他唇邊落下一吻。
做手術時衣衫盡數褪去,只有左手手腕的那根紅繩,還染著血跡。
紅繩相抵,一明一暗。
唐初推開窗,面朝月亮跪下。
“神明在上,信女惟願,所念之人,順利渡過此劫,早些醒來。阿初但問行事無愧於心,光明磊落。別無他求,只有此願。”
腕間紅白相間,看的她溼了眼睛。
“凌飛,你醒來以後,我告訴你一個秘密,好不好?”
“你只要醒來,我保證你以後再也不瞞你任何事情。我的喜怒哀樂,都告訴你,好不好?”
“凌飛,你只要醒來,我會原諒你之前對我的一切傷害。凌飛,我什麼都不要,只要你醒來。”
“凌飛,為了我,就只為了我,再堅持堅持,好嗎?”
唐初盯了凌飛一夜,那雙手也握在一起,一整夜。
張遠給她買了早餐,她搖搖頭,什麼也吃不下。
羅英在一旁,遞給她一杯水,看著她喝下去。
沒多久,唐初覺得昏昏沉沉,視線模糊,看不真切羅英的表情。
等她睡著,把她抱在一旁的沙發上。
“她大哥說她身體也不好,不能一直熬下去。我就加了一點安眠藥,能睡幾個小時。”
張遠點點頭,“醫生說,隊長什麼時候能醒嗎?”
羅英看著病床,看看沙發,看看張遠,言道“他倆會同時醒來。”
幾個小時很快過去。
唐初在沙發上睜開眼睛,迅即大步走向床邊。張遠在門外聽到動靜,打開門看她靜坐在那裡。
凌飛還在睡著,看外面陽光正盛,應該是正午時分。門口的動靜沒有讓唐初回頭,她的眼神一直在凌飛臉上。
張遠把門縫關嚴實。
唐初趴在床邊,面朝著凌飛。感受握著的手指微動,然後就看到昏睡許久的人,眼睛慢慢睜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