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的時間,青禾有些煎熬,在窗口踱步,看起來有些急躁。
“青禾,慌什麼。這幾年都等了,還等不及這片刻嗎?”唐初淡定,專心地泡著茶。還是勞大哥一早去郊外山上,接的泉水。
“小姐,就是因為等了多年,我才煎熬。”
“那更是不必,如今,還算安穩。和談已過,協定已籤。再怎麼樣,也不會把問題翻到明面上,畢竟這惡名,誰也擔待不起。”
她倆說話的間隙,勞大哥送上來茶點,勞大嫂親手做的,當年跟吳姨學了許久。
“勞大哥,我這幾月未來。這鋪子周圍,有無異常。”
勞大哥想了一會兒,“沒有,周圍都是老鄰居,陌生面孔都很少。當年逃難到雲城的人陸陸續續都回了故鄉,這城裡的陌生面孔,很能分辨。”
“青禾,放心啦?”
幾人又說了會兒話,閒話家常。一樓還有客人,勞大哥先下樓去盯著,倒也不太過大意,掉以輕心。
距離約定的時間,還有五分鐘。
青禾這會兒,如往常站在窗邊,手裡捏著一塊荷花酥餅,邊吃邊看。唐初手託著腮,轉著茶盞。身旁的小小火爐上,燒開水的帶著哨音,噗噗冒著水霧。
勞大哥聲音響起,貴客一位。人到了。
這無疑是激動人心的時刻,離家多年,終於見到家鄉的故人。
她的視線,跟著開門的聲音流轉,自下而上。皮膚,灰色長衫,轉身關門,摘下壓低的帽子。只是,唐初期待的眼神撲了空,不是故人,不是蘇合新。
“新瓶舊酒。”來人摘下帽子,先開口。
“不如花雕。”唐初起身,回了一句。
“同志,你好。我是新酒。”
“蜜雪。”
兩人都快走一步,在屋裡中央,雙手緊緊握在一起。剛才還笑話青禾不淡定,此時的唐初,也是激動難以自持。此刻的她,像與家人走散的孤兒,在外獨自打拼多年,明知家裡情況不好,卻也無能為力,只能苦等家人來尋。
平復了自己的情緒,兩人落座。唐初燙了茶盞,在他面前,添了一杯新茶。
“新酒同志見諒,突然被喚醒,我有些失態。”
“無礙,這幾年大家都太過艱難。我今日來,也是專門來喚醒沉睡休眠多年的你,回家。”
“嗯。”這聲應答,唐初很堅定。比起八年前,她更加穩重篤定。
“蜜雪同志,上級最新指示,讓你暫停休眠狀態,回南京。”
“回南京?”
“是的,回南京,配合南京地下市委工作。回去之後,想辦法進辦公廳工作,以備將來。”